“不错,”他轻声道,“这一击,已经有了焚灭法则的雏形。”
紫袍女长老神色凝重“苍梧的守护之盾,能挡得住吗?”
黑面长老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难。”
那根火线动了。
无声无息,快如极光。
它穿过百丈空间的距离,只用了千分之一个刹那。没有人能看清它的轨迹,甚至连神帝巅峰的神识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它射向苍梧的胸口。
这一击,南离没有留手。
他将压缩到极限的未知之火凝聚成一线,将所有毁灭之力收敛在针尖般大小的空间内。
一旦命中,那根火线会在苍梧体内瞬间爆,从内而外将他的肉身和神魂一同焚烧殆尽。
南离知道苍梧很强,所以他选择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凌厉的手段。
因为他想知道,那个被称为“大器晚成”的男人,究竟有多强。
苍梧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观战席上,赵月儿的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她修行医道多年,对各种法则力量的感知远常人。那根火线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她隔着光幕都感到一阵心悸。
“寒姐……”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冰魄寒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万年寒冰铸就的剑鞘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幕,冷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他不会躲。”
“为什么?”
“因为他是苍梧。”冰魄寒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不后退。”
中央观战大厅内,小远瞪大了眼睛。他手中还握着那柄刻刀,此刻却一动不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幕上。
金翅在他的肩头出一声急促的鸣叫,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
小黄狗趴在地上,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的尾巴不再摇动,四条腿紧紧蜷缩在身下。
冰魄雪放下了笔。她的目光穿透光幕,落在苍梧身上。
作为海棠院的长辈,她见过太多天才的崛起和陨落,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但此刻,她看着苍梧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会让家人失望。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
苍梧闭上了眼。
在那根毁灭性的火线即将命中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放弃,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更深的专注。
当视觉被关闭,神识便不再受表象的干扰,能够更纯粹地感知法则的本质。
守护之盾上的刻痕,在这一刻齐齐亮起。
那些刻痕——山峦的巍峨,城墙的坚固,大地的沉稳,万物的根基——开始流动。
不是杂乱无章的流动,而是沿着某种古老的、近乎于道的轨迹缓缓旋转。
刻痕与刻痕之间产生了共鸣,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声。
盾面上的法则铭文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
它们不再是刻在盾牌上的死物,而是活了过来,从盾面上蔓延到苍梧的手臂上,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眨眼之间,苍梧整个人都被那些土黄色的法则纹路覆盖,宛如穿上一件由大地脉络编织成的战甲。
然后,光茧出现了。
那是一层半透明的、散着柔和光芒的法则屏障,厚度不过寸许。
它的颜色不是金属的银白,不是水晶的剔透,而是大地的土黄色,质朴、沉稳,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火线撞上了光茧。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生。
那根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火线,在接触到光茧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法逾越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