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兀术的八万大军,被斩一万余级,俘虏两万,溃散无数。金兀术本人只带着不到两万残兵逃回了北方。
这一战之后,金人十年之内无力南侵。
纪秀云走下城楼,来到伤兵营。
赵天躺在草席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军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的左腿上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纪秀云蹲下来,看着他。
赵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看到纪秀云,他笑了。那一笑,虚弱得像一缕烟。
“元帅……我撑了三天……没给你丢人吧?”
纪秀云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握住赵天的手“没有。你做得很好。”
赵天道“元帅……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纪秀云道“什么梦?”
赵天道“梦里……有一个女子……她叫我……寒儿……”
纪秀云的手猛地一颤。
赵天看着她,眼神迷离“元帅……那个女子……好像你……”
纪秀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赵天会做这样的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寒儿”这个名字会心痛。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松开他的手。
“赵天,”她轻声说,“别说话了。好好养伤。”
赵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纪秀云站起来,转身要走。
赵天忽然又睁开眼睛,叫住她“元帅。”
纪秀云回头。
赵天道“下一世……我还能遇到你吗?”
纪秀云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道“能。一定能。”
赵天笑了,闭上了眼睛。
纪秀云站在伤兵营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如水,照在她的铠甲上,泛着冷冷的寒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对她说
“寒儿,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男人,是赵天。
而她,是归墟。
是那个在百世轮回中,等待重逢的灵魂。
“赵天,”她轻声说,“原来是你。”
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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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战后
战后第三个月,赵天的伤好了大半。
他的左腿留下了一点残疾,走路有些跛,但还能骑马。
纪秀云让他回后方休养,他不肯。
“元帅,我还能打仗。”他站在帅帐里,梗着脖子说。
纪秀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天,”她忽然说,“你还记得你受伤那天说的话吗?”
赵天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