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表姐想得可真周到!我还以为就咱们车上那几个侍卫呢…这阵仗,比知府大人出巡还气派了吧?”
他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对表姐的崇拜。
林嘱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和心疼。
是啊,这阵仗,何止是周到,简直是如临大敌。
这丫头,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里不知绷得多紧。
她准备的越充分,越说明她这些年,是从生死线上走来的。
“你表姐…不容易啊。”
林嘱轻叹一声,他看着窗外那些沉默而警惕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谢桑宁独自坐在马车里,依旧紧绷着神经,掌控着全局的模样。
车队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
林家众人明白了那些多出来的护卫是怎么回事后,最初的害怕变成了安心,有种被保护着的踏实感。
孩子们继续叽叽喳喳看风景,女眷们也放松下来,开始翻看话本,或者低声聊着天。
唯有谢桑宁那辆安静的马车里,她依旧闭着眼。但她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声响——车夫的吆喝声,马蹄踏地的节奏,林间偶尔的鸟鸣,还有家人们聊天的声音。
“曾祖父,您说那西寒会是什么样?他们的穿着打扮会和咱们一样吗?他们说的是金陵话吗?听说那边可多可多沙子了,我从未见过呢!”
听着这童言童语的问题和曾祖父的叹气,谢桑宁轻笑出声。
好像,也不赖。
出发
谢桑宁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从金陵去西寒,按理说快马加鞭五六日也能到。但她特意绕了个大弯,把行程拉长到了十日,因为她安排中途要经过江南。
江南啊那可是天下闻名的好地方,鱼米之乡,富庶繁华,小桥流水,画舫游船,是多少大庆人心目中的诗和远方。
别说林家这些很少出远门的人了,就是谢桑宁自己,这么多年在西寒苦熬,在京城周旋,也没机会亲眼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富贵乡。
既然这次好不容易全家都出来了,那顺道去江南开开眼也正好。
当她把行程安排一说,林家上下简直炸开了锅!
“江南?!真的要去江南吗?”
“天哪!我…我竟然能去江南看看?”
“娘!你听到没?表姐说要带我们去江南住一晚!”
尤其是那些小辈们,像林子渊、林晚棠,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表姐,兴奋得脸都红了,在马车里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江南去。
就连两位舅母,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激动。
江南,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魔力,代表着他们认知里最美好的地方。
谢桑宁坐听着他们激动的议论声,嘴角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