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宸君收起名单,转身离开。
身后,张狂的惨嚎声响彻云霄,那声音里混合着痛苦、绝望、悔恨、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对自己即将面对的无尽折磨的恐惧。
血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清澈,阳光刺眼得像一把刀。
百里宸君抬头看了看,脸上依然是那个温柔的笑容。
今天是个好日子。
明天也是。
每一个杀人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阴九幽从枯松横枝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在七口铜鼎旁边。
鼎中的火焰还在燃烧,陈紫嫣的最后一丝意识正在情欲鼎的粉色火舌中化为灰烬。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鼎壁上轻轻弹了一下——叮。
鼎壁的震动频率让他瞬间判断出了鼎内火焰的温度、受害者的骨密度、以及那滴心头血在炼化过程中还剩几息才能凝成完美的七情血。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正殿方向。
路过张狂身边时,他没有停,甚至没有转头看这个被钉在铜柱上、眼眶空洞、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淌的老人。
他只是从张狂面前走过,袍角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光痕,光痕在接触到张狂脚下那摊血泊的瞬间自行熄灭了。
不是同情,不是不屑,只是还没轮到。
三个月后,苍梧城。
这是东荒最繁华的城池之一,也是张狂的师弟、太虚宗长老秦无炎隐居的地方。
二十年前,正是秦无炎亲手按住百里雪,让张狂剖开她的肚子。
百里宸君站在城门外,身后跟着一百零八名红袍人。
这些人都用面纱遮住脸,但从身姿来看,竟无一不是绝色女子。
“公子,”领头那名女子掀开面纱一角,露出一张妖艳到不真实的脸,“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城中布下了‘万蛊噬魂阵’。
只要您一声令下,阵中所有人都会在三个时辰内被蛊虫啃噬殆尽。”
她叫柳如烟,曾经是魔道第一女修,杀人无数,比男人更狠辣。
直到遇到百里宸君,被他用“锁魂炼魄”折磨了整整七天七夜,最终彻底臣服,成为他最忠心的狗。
“不急。”百里宸君把玩着手中的名单,“秦无炎最喜欢什么?”
“美女。”柳如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修炼了一门采补邪术,专以处女元阴滋补自身。
这些年,他暗地里掳掠了不下千名女子。”
“那就送他一个。”百里宸君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色泽粉红,散异香,“这是‘九转媚骨丹’,服下后会变成世间最诱人的女子,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散催情气息。
但一旦与人交合,体内便会生出九万九千条情蛊,从内到外吃掉对方。”
柳如烟接过丹药,眼睛一亮“公子要让我去?”
“不。”百里宸君摇头,“你还有别的任务。
这颗丹药,要送给一个‘最适合’的人。”
他的目光投向城门口——那里蹲着一个女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但若仔细看,会现她露出的半张脸上,竟然没有鼻子,嘴唇也被人割掉,露出森森白牙和鲜红的牙龈。
那伤口很新,还在渗血。
“她叫什么?”
柳如烟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是…秦无炎的女儿,秦楚楚。”
秦楚楚,修真界曾经的第一美人。
追求她的俊杰多如过江之鲫,而她却高高在上,用尽一切手段戏耍那些追求者。
逼人下跪舔鞋只是常态,她最喜欢的是让追求者互相比惨——谁愿意为她伤的更重,她就多看谁一眼。
最出名的一次,她让七个追求者在碎魂台上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她当众说了一句“就这?
还没我家狗打架好看。”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月前,一个被她戏耍过的追求者修成魔功回来复仇。”柳如烟说,“那人割了她的鼻子嘴唇,毁了她的容貌,废了她的修为,把她丢在城门口当乞丐。
秦无炎觉得她丢脸,直接断绝了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