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桃花谷历任谷主都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让我娘继任圣女——
因为我娘体内妖血最纯,觉醒后的魅惑之力足以让十大仙门所有年轻俊杰俯称臣。
你们把我娘当工具用了我娘一辈子,把我当工具用了一辈子,现在我娘被你们卖了,我被你们骂孽种。
你嘴里的勾结妖兽,是我回家。”
她将锁骨窝里的魔元晶轻轻按了一下。
漫天悬浮的桃花瓣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花瓣碎片化作暗紫妖力洪流,以演武场中央桃花台为中心从四面八方向中央合拢,将整座桃花台连同台上的谷主、长老席上所有嫡系长老全部封入一座以远古妖力凝成的魔渊花囚笼。
囚笼壁面半透明,能看清笼内所有被囚禁的人。
谷主跪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虎口那道红痕已裂开,血从裂口里涌出来滴在桃花台上。
姑婆瘫坐在长老席上,双手捂着自己虎口那颗还在红的朱砂痣,出极压抑的呜咽。
其余嫡系长老有的瘫倒在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拼命拍打囚笼内壁,手掌拍在暗紫光膜上出噗噗闷响,像拍在水牛皮上。
桃夭夭没有回头。
她走到演武场边缘,在最外侧一排弟子面前蹲下来。
那排弟子全是外门弟子,修为最低,年纪最小,跪在最后面。
最边上一个是个看起来极瘦极小的女孩,跪姿有些歪,膝盖在石板上磨破了皮,血从破口渗出来和桃胶混在一起,把她膝下的青石板黏出了一小片暗红色胶块。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肩膀在轻轻抖。
桃夭夭蹲下来,歪头从下方往上看她的脸,和她当年在铜镜前反复调整微笑弧度时从各种角度审视自己脸的方式相同。
她看到女孩脸上全是泪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没有出任何声音。
“你起来。”
桃夭夭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女孩的衣袖,声音忽然从极冷的陈述变回了她在铜镜前练过千百次的那种极温柔的语气。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袖子擦过鼻尖时蹭出一道淡红色的擦痕,声音又细又哑,像刚哭过很久的小猫。
“我叫桃小满。”
桃夭夭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动作极轻,和她当年把那个执事弟子从地上扶起来时一样温柔。
“桃小满,你带所有外门弟子离开桃花谷,现在就走,从后山那条小路走。路上别停,别回头,也别告诉任何人今天这里生了什么。能做到吗。”
桃小满用力点头。
她转身对所有外门弟子挥了一下手,外门弟子们从地上爬起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跟在桃小满身后往后山方向跑。
跑出去很远之后桃小满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桃夭夭一眼,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距离太远声音传不过来了,只有山风把她头吹起来在夕阳里飘成极软的一团金色绒丝。
桃夭夭对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回桃花台。
她将锁骨窝里的魔元晶按了第三下,囚笼内壁出极低沉极幽远极古老的嗡鸣声,和魔元晶宫心脉炉里那颗心脏被胎渊妖力爪探入主根管时的搏动频率同步。
她盘膝坐在囚笼外面,把桃花剑横在膝上,闭上眼,心脏里那只蛊母——已被盟主活生生挖走腹腔里裹着她娘心脏碎片的妖力丝线——留下的残余口器还含在她冠状动脉上,以极缓慢极微弱的频率替她泵血。
她把右手虎口贴在魔元晶上,魔元晶深处封存的那道信息——母针灵流走向、魂血灵根属性、针孔封魂手法、主根管位置——在她识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
她一边回放一边用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着节拍,和她小时候她娘哄她入睡时用指尖在她背上画圈圈的节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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