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万魔噬心 > 第784章 天魔洞崩塌群相(第4页)

第784章 天魔洞崩塌群相(第4页)

阴九幽把鳞片收走。

他没有捡起它,只是让幡穗从鳞片上方拖过,鳞片背上那行魔族古语便被一股极轻极淡的吸力从骨质深处抽出来,凝成极小的一团暗红色光点,悬停在他注视之下,光点里那幅暗道全图完整无缺。

魔天离开前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肩甲位置,以为鳞片还安然埋在碎骨粉末下面,但粉末堆早被搬运骨晶的散修踩塌了半边。

他没能察觉异样,因为他的手下在他身后齐齐站起,将他簇拥其中,挡住了他的视线。

阴九幽把暗道图收进归墟树根处,然后从帐篷背面绕出,步入晶体森林最里侧。

楚天阔坐在一株被劈成两半的晶体巨柱下方,背光面全是黑血与骨渣,剑横在膝上,手指一上一下拨着剑穗。

他在等自己的恐惧消退,但他的恐惧很顽固,不愿意消。

它不像宗派领袖那样可以用权谋抵御,也不想用盟友鲜血去浇。

他是一个人走到轮回镜前的,走到魏无渊说“别碰”的那一刻。

他每一次回想都觉得自己离死只差一巴掌的距离——不是死在禁制手里,是死在自己太不甘心的冲劲上。

但更深处他感激那一巴掌。

他感激魏无渊没让他死,更感激魏无渊说了那句——“你还能从头再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这么说,不是“你已经够强了”也不是“你还能更强”,而是把头点回原点,像给一柄快折断的剑重新淬火。

他把七星剑从膝上拿起,拔出鞘,剑身上映出他眼眶通红的面容。

他看了一眼,又合上,把剑压在掌心,然后起身朝谷外走去。

走过阴九幽身侧时没有察觉他,只是闻到一缕极淡极薄的幡穗气息,像雨天晾在檐下的旧布。

他脚步滞了滞,以为是错觉,终究没有回头。

阴九幽跟着他走了一小段,直到他安全越过崩塌带最外缘,才折返往谷口南侧走去。

谷口南侧有一个被压碎的旧法阵残基,天机阁的那个年轻女子独身蹲在那里,罗盘上的指针虽不再跳跃,但转得极慢,它依然在颤,不是恐惧魔兽,是怕一件事——她盯了血幽谷这么久,第一个从微末线索中嗅出魏无渊下一步不会返回大陆中心,他要去的地方不叫任何宗门驻地,不叫任何已知秘境,那里只在天机阁很古很古的残卷中隐约提过,名字已散佚大半,只余笔画,她拼了很久,拼出那四个字万魂归墟。

她把这四个字对着罗盘反复默念,指针转得更慢了,到最后几乎凝住。

她并不信自己能改变任何大势力的决定,但她至少需要把这消息带回阁里。

她不知道万魂归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只知道天机阁的老祖在临终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诫后辈——“谁也不能碰那里,谁也不能进那里,那里不吃人,那里只吃执念。”

她伸手按住不断颤动的罗盘,对它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只要回去,回去就好。”

她起身走了几步,从最偏僻的暗道离开血幽谷,一路上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阴九幽在谷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把万魂幡幡穗上最后一粒凶兽心腔血从幡面轻轻摘下来,托在指腹上。

那粒血珠在他指腹表面极轻极微地滚了滚,映出她远去的背影。

他把这粒血收好,然后朝下一个方向走去。

幽冥殿殿主阴无极在崩塌带最外侧的一堵断壁后面没有急于撤离,而是用魂念试探魏无渊尾指那道裂纹是否还能继续扩大。

他把魂念分成极细极密极隐晦的数缕,缠住几个掉队的散修,将他们的魂魄当作回音壁,隔着百丈远往魏无渊方向轻轻弹了一下。

这一下没有攻击力,它只负责“探”探那道裂纹内部被天魔余力封住的创口到底多深,探凶兽之心死后万魂珠融进魏无渊体内的力量还有多少余量,探天魔残魂消散前在继承人身上留没留后手。

弹回来第一瞬,他收到一段极短极静的魂音,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颅骨内壁,敲完便散,没有后续。

他愣了一下,脸色骤变——这不是魏无渊的魂音,是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幡,没有说话。

阴无极是幽冥殿的主人,幽冥殿以吞噬魂魄闻名,他以魂念试探活人时从不失误,但他往身后扫那个瞬间,所有化作探针的魂念忽然消失了,像一根根递到对方脚边的丝线被对方袖摆轻轻拂断,拂得极干净极轻,丝线断后并不反震,反震意味着残留的魂力还在,但没有残留,那些魂念就像从未存在过。

阴无极大骇之下本能催动体内鬼链想要逃离,可他的手才掐诀,鬼链便从他胸口自行脱落,黑色的链条从末节开始寸寸碎裂,砸在碎骨上出极清脆极短促的叮叮声。

每一节链碎,里面便涌出一缕被阴无极囚禁了不知多久的残魂。

那些残魂脱链而出,飘向幡面。

阴九幽没有去看阴无极,只是背对他站着,把幡角从碎骨间轻轻拖过,让最后一节链芯里封着的最老最苦最不甘的那一口气从链孔深处飘出来,落进归墟树根下。

那口气曾在阴无极的胃袋里困了一千年,是一个被幽冥殿活生生吞掉的散修。

阴九幽把这一口气安置在幡面最下层,归墟树根须伸展,将它托稳。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目标。

钱剥皮被两块晶体碎片压在最底层,他身上堆满麻袋倒出来的骨晶。

他把那枚最大的骨晶压在脸庞下方,用三层下巴严严实实护着,同时右手飞快拨动玉算盘,他把压在身上的晶柱视作风险投资,把所有洒出的骨晶全数折成损耗入账,嘴里念念有词“这一趟成本实在太大,亏空未免太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