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势完全释放,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年轻男子纹丝不动,衣袍甚至没有被吹起一角。
小柔把手中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向血屠“叔叔,给你吃。
吃了就不生气了。”
那半串糖葫芦上还沾着她的口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屠死死盯着那半串糖葫芦,又死死盯着小女孩那双全黑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出警报——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要危险。
天机阁阁主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夫天机阁阁主,敢问小友尊姓大名?”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晚辈魏无渊。”
天机阁阁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在一个极其古老的残卷上见过这个名字。
残卷上说每隔万年天地间会诞生一个“灾厄之体”,天生就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不需要修炼,不需要丹药,不需要功法,只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灾难。
残卷最后几页已经破损残缺,只剩最后一句话“莫问其名,莫观其形,莫闻其声,见之即逃,逃之不及,及则无生。”
而那个“灾厄之体”的名字,就是魏无渊。
天机阁阁主的手开始颤抖,竹杖拄地的声音突然变得杂乱无章。
小柔看着他说“老爷爷,你的手在抖。
你是不是也害怕了?”
朝圣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大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疯狂地旋转、闪烁、重组。
禁制减弱了。
原本陷入恐惧的修士们纷纷朝大殿的方向涌去,什么灾厄之体,什么亡灵小女孩,都没有眼前的机缘重要。
只有天机阁阁主没有动,拄着竹杖站在那里“年轻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无渊看着人潮涌动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这朝圣殿之所以叫朝圣殿,是因为里面供奉着一面镜子。
一面能够照出执念的镜子。
我想看看,我的执念有多深。”
他牵起小柔的手,一步一步朝朝圣殿走去。
天机阁阁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内,转身朝相反方向缓缓走去。
大殿内部远比外面广阔。
无数根石柱上刻满古老壁画,地面铺着黑色石板,缝隙中流淌着暗金色液体。
数百名修士涌入后立刻分散探索。
魏无渊牵着小柔走在大殿中央通道上,目标明确——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上悬浮着一面一人高的镜子,边框镶嵌着无数细小宝石,镜面呈现深邃的蓝色。
一道无形的法则屏障将所有人挡在百丈之外,修士们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九霄阁长老霍千山走到魏无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怎么进去?”
他的修为在合体境中期,比魏无渊的元婴境巅峰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魏无渊看了他很久“在看你的执念。”
霍千山哈哈大笑“老子的执念就是变强,比所有人都强!”
魏无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是。
你的执念是你师父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霍千山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铁青。
“想要进入屏障只有一个办法——在执念镜前,直面自己的执念。
把自己的执念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魏无渊松开小柔走到屏障前,张开双臂“我的执念,是一个女人。
她叫沈碧瑶,是我师妹。
三百年前,她死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