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里面有人。”
“很多人。”
“他们——”
他顿了顿
“也在疼。”
殷无归问
“他们也疼?”
阴九幽点点头
“对。”
“有的疼了一百年。”
“有的疼了三百年。”
“有的疼了一千年。”
“有的——”
他笑了
“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殷无归问
“为什么不疼了?”
阴九幽说
“因为有人陪。”
“有人陪着疼,疼就不那么疼了。”
殷无归沉默。
他看着那个肚子。
看着那团隐隐约约的光。
暖的,软的。
像——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活了那么多年,治了那么多人,帮了那么多人。
从来没有感受过“暖”。
他问
“那个不肯被治好的人——他在里面吗?”
阴九幽想了想
“不知道。”
“但——”
他指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有很多不肯被治好的人。”
“有很多选择了继续疼的人。”
“有很多——
他顿了顿
“还记得母亲怀抱的人。”
殷无归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晃了晃腰间的铜铃——不,他没有铜铃。那是齐无垢的。但他有一个动作,一个和他一样的动作。
他歪了一下头。
那个角度,那个弧度,那个认真。
和沈无渊一模一样。
和那个五岁的孩子一模一样。
“妈妈,”他轻声说,“我要进去了。”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