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疼是可以说的。”
阴九幽没说话。
殷无归继续说
“我去治他的时候,他拒绝了。”
“他说——不。我不要被治好。”
“他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第一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情绪。
是——
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黑暗里,又亮起光。
玄黄宗。
善种们在“治疗”弟子。
灰白色皮肤、六条手臂的善种抓住了少年的肩膀,按住了他的胸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它在重新排列他的骨骼。
少年没有尖叫。
他只是看着善种,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好奇。
“你不疼吗?”善种问。
少年想了想。
“疼。”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叫?”
少年又想了想。
“因为——”他说,“叫了也没用。”
善种的手停了一下。
“叫了怎么没用?”它说,“你叫了,我就知道你在疼。我知道了,就会想办法让你不疼。”
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善种那只长在额头正中央的眼睛。
那只眼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但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睛里见过的东西。
关心。
“你……你在乎我疼不疼?”少年的声音在抖。
“当然。”善种说,“我是来帮你的。帮你不疼,是我的使命。”
少年的眼眶湿了。
十年了。
十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从来没有人。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想哭。
画面一转。
殷无归站在大殿前,看着沈无渊。
“你想被治好吗?”他问。
沈无渊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大脑在尖叫——不,不要,这是错的。
但他的心在说——想。好想。好想不疼。
殷无归是第一个问他“你想不疼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