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儿。”
“这儿暖和。”
苏鹤卿坐下来。
靠着厉无极,靠着殷九难,靠着沈无渊,靠着释无泪,靠着池瑶,靠着柳残音。
靠着那二十八万万人。
靠着那三团火。
他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打呼噜的。
说梦话的。
笑的。
哭的。
还有——
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暖暖的,软软的。
像——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沈念。
想起她在药鼎里喊的那句话——
“哥哥,我来找你了。”
那声音很甜,甜得像桂花糕。那声音很苦,苦得像药。那声音很疼,疼得像一根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那是药效。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那是——
有人在等他。
他睁开眼睛。
看着那三团火。
那三团火里,忽然走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
少年,瘦得皮包骨头,手腕上全是疤痕。
少女,扎着白玉簪,眼睛亮亮的。
沈渡。沈念。
他们站在苏鹤卿面前。
看着他。
苏鹤卿的嘴唇动了动。
“你们……恨老夫吗?”
沈渡没有说话。
沈念也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沈念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
“不恨。”
苏鹤卿愣住了。
“为什么?”
沈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