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杵。
药杵上沾着暗红色的粉末。
那是沈渡的血。那是沈念的血。那是无数人的血。
他把药杵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老夫想进去。”
阴九幽问
“进去?”
苏鹤卿指着他的肚子
“进去。”
“里面有人。”
“很多人。”
“他们——”
他顿了顿
“也是被烧过的。”
阴九幽点点头
“对。”
“被烧过的。”
“烧着烧着,就不疼了。”
苏鹤卿问
“不疼了?”
阴九幽说
“有人陪,就不疼了。”
苏鹤卿沉默。
他看着那个肚子。
看着那团隐隐约约的光。
暖的,软的。
像——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活了八百年,炼了八百年,烧了八百年。
从来没有感受过“暖”。
他炼过无数人,用过无数药引。
每一种情绪他都尝过——别人的。
他自己的,是空的。
“好。”他说
“老夫进去。”
阴九幽张开嘴。
苏鹤卿化作一团光。
灰白色的,带着八百年的药香。
飞进他嘴里。
他咽下去。
那团光,进了肚子。
落在厉无极旁边。
厉无极睁开眼,看着他
“新来的?”
苏鹤卿点点头
“新来的。”
厉无极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