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
“城里有一个人。”
“他替你还。”
阴九幽愣了一下
“替老子还?”
老人点点头
“对。”
“他生来,就是替人还债的。”
“替天还债,替地还债,替苍生还债。”
“替——”
他看着阴九幽
“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人,还债。”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还有这种人?”
老人也笑了
“有。”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有专门欠债的,就有专门还债的。”
“有专门偷命的,就有专门送命的。”
“有专门作恶的,就有专门——”
他顿了顿
“替恶还债的。”
阴九幽迈步,走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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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很普通。
普通的街道,普通的房子,普通的人。
但仔细看,又不普通。
那些走来走去的人,脚底下,都拖着线。
红的。
黑的。
白的。
灰的。
各种颜色的线。
有的线很粗,像绳子。
有的线很细,像头。
有的线拖在地上,磨得都快断了。
有的线缠在身上,缠得紧紧的,勒进肉里。
那些人走着走着,线就跟着动。
动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就会露出表情。
有的笑。
有的哭。
有的皱眉。
有的叹气。
夜魅看着那些人,问老人
“他们怎么了?”
老人说
“他们在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