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
嚼了嚼。
柴的。
硬的。
腥的。
但——
有一种味道。
说不出的味道。
像苦。
像涩。
像——
她每次看着儿子时,心里的那种味道。
他嚼着。
咽下去。
又咬一口。
又嚼。
又咽。
吃完那块肉。
他把勺子还给厉无伤。
“还有吗?”他问。
厉无伤笑了
“有。”
“多的是。”
他又舀了一勺。
这一勺,是一个父亲。
那个卖糖葫芦的。
他的肉,更柴。
更硬。
更——
酸。
那是他抱着傻子女儿哭了三年,哭出来的酸。
阴九幽吃了。
又舀一勺。
这一勺,是新娘子。
她的肉,很嫩。
很滑。
很——
空。
那是她穿着自己的皮笑了三天三夜,笑出来的空。
阴九幽吃了。
又舀一勺。
这一勺,是老头。
他的肉,干得像柴。
咬都咬不动。
但有一种味——
绝望的味。
那是他一个人在山上住了十年,住出来的绝望。
阴九幽吃了。
一勺一勺。
一勺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