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尝尝吗?”
阴九幽走到锅边。
低头看。
锅里,煮着——
什么都有。
手。
脚。
头。
身子。
心。
肝。
肺。
肾。
肠。
眼珠。
耳朵。
鼻子。
舌头。
密密麻麻。
满满一锅。
在汤里翻滚。
他问
“这些是什么?”
厉无伤笑了
“人。”
“我养的人。”
“养够了,就煮。”
“煮烂了,就吃。”
“吃完了,再养。”
“养了一万年。”
“吃了一万年。”
他拿起锅边的勺子。
舀了一勺。
递给阴九幽。
“尝尝。”
他说
“这一勺,是一个母亲。”
“她儿子,我养了三十年。”
“她替儿子产血,产了三十年。”
“最后只剩一张皮。”
“我把她煮了。”
“她的肉,很柴。”
“但很有嚼头。”
阴九幽接过勺子。
看着勺里的肉。
那是一块胸口的肉。
上面还有一道疤。
深深的。
那是被抽血留下的疤。
他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