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表面那些脸同时出惊恐的尖叫:
“不……不要……”
“我们是生命……我们是母亲……”
“你不能……”
“闭嘴。”
阴九幽平静地说,掌心那张大嘴张开到极限,一口咬下肉山的三分之一。
咀嚼声。
不是咀嚼血肉的声音。
是咀嚼生命本身的声音。
亿万新生儿的啼哭,亿万生灵的祈祷,亿万草木的生长,亿万星辰的诞生……
所有声音在咀嚼中重叠,化作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悲鸣。
肉山剩下的三分之二疯狂蠕动,试图逃离。
但没用。
阴九幽脊背上七十二根骨刺延长,像七十二根触手,刺入肉山内部。
刺入的瞬间,骨刺开始吮吸。
能看见肉山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表面那些脸开始枯萎,眼睛凹陷,嘴唇干裂,最终化作一张张人皮,贴在干瘪的肉山上。
当最后一滴生命法则被吮吸干净时。
肉山,化了。
化成一滩粘稠的、散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亿万张缩小的人皮,每一张人皮上都写着一个名字——那些被肉山吞噬又分娩的生命的名字。
阴九幽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滩液体。
“味道……”
他咂咂嘴:
“有点腥。”
“但……”
他看向那三千个太虚宫来人,眼中闪过贪婪:
“开胃菜吃完了。”
“该上……”
“主菜了。”
三千个人同时后退一步。
他们脸上的慈悲终于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恐惧。
真正的恐惧。
“你……”
为那个金色瞳孔的人开口,声音颤:
“你到底……”
“我到底是什么?”
阴九幽替他说完,亿万只眼睛同时弯起,像是在笑:
“我是……”
“饕餮。”
“我是……”
“真实。”
“我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你们等待十万年的……”
“噩梦。”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不是冲向那三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