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实的代价。”
“你吞噬了光明面……”
“就该承受黑暗面的反噬。”
阴九幽抬眼看去。
太虚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走出的不是一个人。
是三千个人。
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身穿月白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俊美如画,眉眼间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但他们的眼睛不一样。
三千双眼睛,三千种颜色。
有的瞳孔是金色漩涡,漩涡中倒映着诸天佛国。
有的瞳孔是血色竖瞳,竖瞳中倒映着无边炼狱。
有的瞳孔是银色月轮,月轮中倒映着九天仙宫。
有的瞳孔是灰色混沌,混沌中倒映着虚无深渊。
三千个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种诡异的合唱:
“阴九幽……”
“欢迎来到……”
“太虚宫。”
“也是……”
“你的坟墓。”
阴九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平静,笑得诡异,笑得让那三千个人都微微皱眉。
“坟墓?”
他摇摇头,亿万只眼睛同时眨了眨:
“不。”
“是……”
“餐厅。”
话音落下。
他张开嘴。
不是那张人嘴。
是全身的嘴。
皮肤上亿万只眼睛的眼角,忽然裂开,裂成一张张微小的嘴。每一张嘴都只有米粒大小,但嘴里长满了细密的灰色牙齿。
头末端那些骷髅头,也同时张开嘴。
脊背上七十二根骨刺的尖端,裂开成吸盘状的嘴。
掌心、脚心、关节、甚至内脏内部……
所有地方,都长出了嘴。
亿万张嘴,同时吸气。
吸气声化作一种越听觉的尖啸——不是声音,是法则被撕扯的哀鸣。
虚空战场中,那些漂浮的法则尸体,开始向阴九幽移动。
不是飞,不是飘。
是像被无形的手拖拽着,硬生生拖向那些嘴。
第一具被吞噬的,是“时间法则”的尸体。
干枯的河流被亿万张小嘴分食,每张小嘴咬下一小块,咀嚼几下,咽下去。能看见那些时钟在嘴内部被碾碎,指针断裂,表盘崩裂,时间本身化作灰色的烟雾,沿着喉咙滑下。
然后是“空间法则”的尸体。
透明骨架被骨刺上的吸盘嘴吸附,一块块骨头被吮吸成粉末,粉末中那些扭曲的门窗出尖锐的惨叫,像是活物被活活吸干。
再然后是“因果法则”的尸体。
那张写满文字的人皮,被头末端的骷髅头撕扯成三千份,每一份都被一个骷髅头叼住,疯狂啃食。皮上的文字在啃食中蠕动、挣扎、最终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被吸进骷髅头的眼眶。
最后是“生命法则”的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