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水泥地上。
硬硬的。
不是绒毛。
安建军抬起头。
脸上带着笑。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竹安。
你回来了。
快来看看这块表。
有点难修。”
竹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在厂房里看到的幻影。
也是这样。
看得见。
摸不着。
“你不是安叔。”
竹安的声音冷下来。
“安叔修表的时候。
左手小指会微微翘起。
你没有。”
安建军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怀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摔成了两半。
“为什么你总能看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院子里的阳光一点点消失。
变成了溶洞里的绿色。
“明明你那么想他。
为什么不肯信我?”
“因为我记得他所有的样子。”
竹安举起“时针”。
金灰光芒把安建军的幻影照得更透明。
“包括他皱眉的样子。
叹气的样子。
而不是像你这样。
只会笑。”
安建军的幻影彻底消失了。
院子和老槐树也不见了。
眼前还是那条窄路。
绒毛没过膝盖。
林振庭站在他身边。
脸色很难看。
“你刚才……”
林振庭的声音有点颤。
“看到了想看到的人?”
竹安替他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