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阳光突然晃了一下。
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稳时的雪花屏。
追逐打闹的孩子身影变得模糊。
像被打湿的水墨画。
竹安僵在原地。
手指微微颤。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她还在笑。
眼睛弯成月牙。
手里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
是橘子味的。
他记得。
小时候守痕人总给他带这种糖。
“你……”
竹安想开口。
喉咙却像被堵住。
不出声音。
小女孩突然站起来。
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跑。
扎着红绳的马尾辫在身后甩动。
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等等!”
竹安下意识地追上去。
脚踩在地板上。
出“咚咚”的声响。
回声在走廊里荡开。
却显得格外空旷。
他跑了没几步。
突然现不对劲。
走廊好像被拉长了。
明明看着很近的距离。
怎么跑都追不上。
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教室。
竹安跟着拐进去。
心脏狂跳。
他以为会看到熟悉的课桌。
看到墙上贴着的“好好学习”标语。
但眼前的一切。
让他瞬间僵住。
教室里没有课桌。
没有黑板。
只有一排排玻璃罐。
和钟表馆走廊里的一模一样。
罐子里泡着“东西”。
胸口嵌着齿轮。
齿轮转动时。
带动四肢抽搐。
最前面的那个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