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上完后,她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回廊都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她走在回廊下,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今天这一整天的回忆——早晨收到的那方砚台,中午送出那幅画时沈逸之眼中的光芒,以及两人之间那些无需言语便能理解的默契。
她走出校门时,看到沈逸之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看到她出来,他便迎上前来,开口说道:“清墨,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沿着街道向家中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了。他们走得不快不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属于傍晚时分的宁静和彼此的陪伴。
到了家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逸之,明天见。”
沈逸之看着她,微微一笑,也回了一句:“明天见。”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隔着半掩的门扉,又看了他一眼。沈逸之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温柔而明亮的神色。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了院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意,转身走进了堂屋。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一天一天地继续下去——平淡、安稳、温暖,有母亲在身边,有他在身边,有她热爱的教书和绘画,有那些微小而确定的幸福,填满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窗外天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清冷的气息。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天空中布满了厚厚的云层,远处的山峦被雾气笼罩着,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泼墨山水画。看样子,今天恐怕要下雨了。
她关上窗户,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然后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方沈逸之送的砚台,在掌心中轻轻摩挲了片刻,才放下,拿起教案,走出了家门。
她走到学堂门口时,几滴冰冷的雨点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丝,便加快了脚步,向教学楼走去。她刚走到回廊下,身后的雨便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点砸在瓦片和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打湿泥土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站在回廊下,拍了拍衣襟上沾到的几点雨水,正准备向办公室走去,却看到沈逸之从对面的回廊中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走到她面前,将伞递给她,开口说道:“清墨,这把伞你先拿着。今天这雨怕是要下一整天,放学时你用得上。”
她看着那把油纸伞,又看了看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接过伞,点了点头:“好。那你呢?”
沈逸之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我还有一把。不用担心我。”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握着那把油纸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伞,伞面上画着几枝淡雅的梅花,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格外清秀而生动。她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梅花的轮廓,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然后转过身,撑着那把伞,走进了雨中,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她撑着那把画着梅花的油纸伞,走在雨中,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个秋日的清晨奏响一首独特的乐曲。她走得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缓慢,因为她舍不得走得太快——她想要多感受一会儿这把伞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心,仿佛握着这把伞,就像是握住了沈逸之的手一样。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然后将伞靠在门边,推门走了进去。她坐在桌前,拿出教案,开始准备上午的课程,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门边那把靠在墙角的油纸伞,看着伞面上那些淡雅的梅花,在室内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柔和的光泽。
上午的课上完后,雨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密集的雨幕,心中有些担忧——这样的天气,沈逸之中午会不会去面馆吃饭?他有没有带伞?
她想了想,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那把油纸伞,走出了教学楼。她撑着伞,穿过雨幕,来到了沈逸之的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沈逸之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走进去,看到沈逸之正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雨幕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他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问道:“清墨?你怎么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那把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逸之,雨这么大,中午一起去吃面吧。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