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之听到她的话,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那片如火如荼的枫林,感受着秋日的阳光、微风和彼此手心的温度,谁也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在山坡上站了很久,然后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枫林深处。林中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仿佛踩在一层红色的绒毯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叶洒落下来,在林间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照在那些飘落的红叶上,让它们仿佛在发光一般。
她走在他身边,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时不时弯腰捡起一片形状特别好看的枫叶,放在掌心中细细端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她捡了五六片叶子后,转过头,看着他,笑着问道:“逸之,你每年秋天都会来这里看枫叶吗?”
沈逸之想了想,回答道:“以前每年都会来一两次。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那时候祖母还在世,我常常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后来长大了,来得少了,但每年秋天,还是会抽时间来一趟。”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温柔而认真的神色,“今年,我想带你来一起看。”她听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片形状完美的红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明亮而温暖的光芒,开口说道:“逸之,以后的每一年秋天,我都想和你一起来看这片枫林。”
沈逸之看着她,目光变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她身后的那片火红的枫林,一同刻入心底。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用一种低沉而郑重的语气,回答道:“好。以后的每一年秋天,我们都一起来。”
两人在枫林中漫步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才依依不舍地沿着原路返回。她走在下山的路上,手中攥着那几片捡来的枫叶,心中充满了宁静而充实的喜悦。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片枫林对她来说,有了特殊的意义——那是他和她之间,第一个共同的约定。她将那几片枫叶小心翼翼地夹入随身携带的一本书中,然后抬起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心中所有的喜悦和满足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来,融入了秋日傍晚的空气中。
两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火,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在暮色中袅袅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她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逸之,开口说道:“我到了。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去看枫林。”
沈逸之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被暮色和灯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也很开心。清墨,明天见。”
她点了点头,也回了一句:“明天见。”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她闩好院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沈逸之远去的脚步声,心中涌起一种甜蜜而踏实的感觉。
她走进堂屋时,凌素心正在灯下做针线活。看到她进来,凌素心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和沈先生出去了?”
她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道:“嗯。他带我去看了一片枫林,很漂亮。”她说着,从书中取出那几片枫叶,递给母亲看,“母亲你看,这是我捡回来的。”
凌素心接过那几片枫叶,在灯下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好叶子,红得透亮。”她将枫叶还给女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慈爱而欣慰的神色,缓缓地开口说道:“清墨,娘看你今天回来时的样子,就知道你是真的开心。娘为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