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病毒爆发的消息迅速发酵,北北说,长老院已经跳过老大,直接要求饕餮统整资源存量,并要求所有在沧渊城有居住地的会员提报居住意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有封城的打算。不出意外,明天老大就会收到公函,要求他尽快回云鼎公馆主持工作。”
如果只是收到公函还好应付,只要不是让他马上,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辛伊荻不敢掉以轻心,谦虚请教道:
“如果我收到了,该怎样回复?会要求他马上返回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也许会。但现在老大的身份不同了,不会再下这种强制性命令。会给他自由裁定的时间,回复的话…老大一般是回复次日、3天、5天,最长不超过7天。但一定不会是即刻返回。”
封疆失联已经超过48小时了,于是她回复的时间点便至关重要:
“如果我收到了,就复5天,可以吧?”
听见这个问题,宋逸泽愣了愣,木讷的点点头,反问道:
“你确定吗?5天?”
“3天我自己没信心,7天又显得太消极,唯有5天,既符合官方设定的隔离观察时限,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凝视着她专注又清澈的眼眸,宋逸泽一时也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喉头微动,却还是选择不说破,只是点头道:
“好。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便听严韬又问:
“伊荻,这个基地你打算怎么办?”
辛伊荻似乎已经将对策想清楚了,沉声道:
“明天最后一趟补给船到港之后,avaiad基地全面戒严,通信静默,不接受任何船只停泊。岛上在推进项目在备料用完前,保持推进。谢律,麻烦您这边整理一份在建项目的违约责任说明,以备等封疆回来早做定夺。”
单方面暂停施工确实属于违约,势必面临高额的违约责任,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谢凡应了声好,又提醒道:
“但是夫人,您刚才说avaiad基地全面戒严,是指…什么程度的戒严?”
“首先,北岸长年有磁场扰流,并不适合舰只靠岸,南岸被我们的舰队用作基地,暂时都不需要顾虑。东岸现在是主要停泊口岸,我想在主要出入通道设置警戒线,对出入人员进行序列检测,这就需要严少校帮忙了。毕竟…我们对塞蒂拉亚用共同目标,您也不希望这时候有人横生枝节吧。”
可是听了这话,严韬却目露难色,不及他开口,谢凡又提醒道:
“可是…在国际中立土地上设置某政权的警戒线,并不符合第一领域的国际公约,如果被检举的话,风险非常大。”
“我知道,但是我们有特殊情况:封疆染病,设置警戒线是为了保证其他人的身命安全,属紧急避险,不得已而为之。”
万万没想到,生病的说辞还可以用在这里!但这不失为一个万全的借口,谁都没有损失,除了封疆的个人形象。
翌日早晨,随着物资供给舰的如期抵达,整个avaiad基地的病毒防御攻势全面升级,西海岸由严韬的特战机动部队管控,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东海岸的停泊区与在建的度假基地之间则拉上了整条警戒线,对所有进出人员的序列变化进行严密监控。
在国际中立岛上设置序列监控设备并不合适,但介于“已经出现”疑似病例,一切也都变得合理起来。
只是这种措施对金鳞会早已习惯了来去自如的“老爷”们无异于“监控”。投诉当天下午就传到了荆棘鸟上,但辛伊荻也只是礼貌的抱歉,说眼下情况特殊,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病毒扩散,还请大家多多理解。
待到傍晚,金鳞会的“封城公告”在内部平台公示,时间在七天后,这便是说长老院接受了封疆的归队日期,甚至还多预留了两天周转。公告一出,持续了一天的投诉终于消停了——便是百年前能源危机、民众暴动,沧渊城都不曾发布过封城令,这次的病毒感染形势严峻程度可见一斑。
近来严韬进出荆棘鸟的频率明显提高,天狼星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不唤不醒”的休眠状态,所以在入夜之后,直到辛伊荻如约溜出荆棘鸟,抵达跟骆添的见面地点时,耳机里才传来天狼星懒洋洋的声音:
“又去散步了?”
辛伊荻自然不会如实相告,随口扯了个谎:
“嗯,睡不着。今晚似乎比平时要热,我玩会儿水再回去。”
“我就说你白天睡多了吧。行,你自己把握,悠着点,别太累就行。”
应了声好,辛伊荻缓缓走进海水里,清凉的海浪冲刷着她的皮肤,她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不多会儿,海面上传来了帕莱蒙悠悠的鸣叫声,比以往听见的都要短促,似乎在催促她快些出发。
骆添也看见了海面上翻腾的巨大身影,看向她,神色有些复杂:
“你的大鱼来了。走吗?”
坦白的说,此刻他无比希望她说“不去了”,但事与愿违的,辛伊荻坚定的点了点头,先他一步往旁边停泊的穿梭舱去。
骆添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她进了穿梭舱,发动引擎,贴着海面向帕莱蒙在的方位驶去,而她也趁着这个时间换了猎装,监测芯片感应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即刻启动,她的耳朵里也立刻传来了天狼星的惊呼:
“伊荻,你要做什么?!”
“别担心,不过是游个泳罢了…”
“游泳需要穿鲛人猎装吗?你是不是想去找他?”
辛伊荻不回答,于是这便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