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跟她一起回来?”
若是平时,宋逸泽跟这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还能聊几句,但现在封疆不在,他生怕骆添趁机挖墙脚——封疆若是回不来也就罢了,但既然相信了封疆会回来,他势必不能让骆添得逞,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守住辛伊荻。
“我也睡不着,去海边溜达溜达,碰到的。”
这样说着,骆添晃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便听宋逸泽又问:
“你们到底在海滩上做什么了?只是散步的话,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骆添闻言心里倏尔不爽,哂笑道:
“你天天跟在我哥身边,脑子里装的怎么都是这些龌龊的东西?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姿势能让抓伤用这种角度出现在小臂上?”
那些伤痕都是自手臂内侧向外延伸,大多是四个手指齐握,左右手都有,典型的反握手势。
最先看出端倪的是严韬,精明的眸子眯起来,斜睨着骆添,试探问道:
“难道…你救了她?”
骆添却只是冷哼一声当做回应,便听严韬又问:
“她今晚该不会是想寻短见吧?”
这无疑是把众人最担心的事说了出来,骆添也不置可否,只是叹息道:
“别问,问就是她只是想游泳,不小心溺水了。至于我的伤…猫抓的。”
如果她真有寻短见的想法,这可就太超出预判了,虽然也是情有可原,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谁都不会将“殉情”两个字跟辛伊荻联想在一起——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强势且独立,这种矫情的桥段怎么可能在她身上上演!
虽然冲动,但宋逸泽还是很有气量的,知道自己想错了,自觉开口道歉: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算我错,我跟你道歉。但是之后我还是希望你离伊荻远一点,我会派人跟着她,保证她的安全。”
他原以为这样说了,骆添会顺着台阶往下走,却没想到他话音落下,骆添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恕难从命。”
“你说什么?”
“我不是你们睚眦的成员,没必要听你的命令。况且,她现在需要的是陪伴,不是监禁。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伊荻…我会陪着她。”
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坚定,从容不迫。反倒是宋逸泽有种被当众挑衅的感觉,怒道:
“骆添,即便你哥不在,伊荻也是你嫂子,我劝你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
谁知听了这话,骆添却沉默了,眸光垂下去,凝视着手中轻晃的玻璃杯,又被杯中水折射的灯光映照出不一样的光影,半晌,仰头呵出口气,叹息道:
“即便我有想法,也得她愿意啊。就她的脾气,便是我哥也未必敢强迫她做什么…”
这倒是大实话!
只是骆添这话里多少带着几分苦涩,但凡有点情商都听的出话外之音,但是丝毫没给宋逸泽幸灾乐祸的时间,骆添却又突然看向他,饶有兴致道:
“赌一把?我可以跟她保持距离,你也大可以派人保护她,但就这小姑奶奶的脾气,但凡她愿意让你的人跟着,算、我、输。”
他刻意将最后三个字说的一字一顿,自信的甚至有些嚣张。赌局的邀约掷地有声,只是还没开局就已经被谢凡叫停了:
“不行。你们但凡赌点别的我都没意见,唯独不能拿伊荻开玩笑!”
说着,他又看向宋逸泽,见他的双眸似要喷出火来,赶紧上前一步拦断了他直视着骆添的眼神,压低声音劝他:
“眼下这个情况,谁都好,能稳住伊荻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若是不放心,派人暗地里跟着便是,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闹的不愉快。”
这话确实在理,严韬也深表同意,宋逸泽只好作罢,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出声。
话题告一段落没多久,走廊上便传来了辛伊荻的脚步声,不多会儿就进了舱门里,换了身衣服,长发还在滴水,她也只是边走边擦,到沙发边坐下之后,张罗大家都坐,才又抱歉道:
“不好意思再让大家就等,有些失态,还请各位见谅。”
她指的自然是披头散发的出现这件事。但她自己也没有很介意,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见大家都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不禁局促,尴尬笑道:
“怎么都看着我?没来得及吹头发而已…不是有事找我吗?说事吧。”
依旧是严韬先醒过神来,将带着的平板电脑点亮后递给辛伊荻,道了声:
“你先看看吧。”
辛伊荻将资料快去过了一遍,便见这些资料都和奥姆病毒有关,边看,严韬边解释道:
“这波病毒来势汹汹,虽然我们北陆是做好了应对措施,但第一领域的其他政府组织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所以即便我们封锁了消息,致命病毒疯狂蔓延到消息还是在各种渠道传的沸沸扬扬。可以说,已经迎来了第一波恐慌潮。我们得有所防备了。”
辛伊荻知道严韬意欲何指——这种时候,没有人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像avaiad基地这样远离大陆的“世外桃源”无异于人间净土。可是avaiad基地毕竟是岛屿,所有资源都需要靠外界供给,即便有存量也依然太有限,如果真的发生大规模逃难式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几个人会坐到一起,唯一的可能便是此行目的有交集。
辛伊荻于是将报告放下,看着宋逸泽和谢凡,问道:
“你们呢?想跟我说的事情,也和奥姆病毒有关?”
毫无意外的,二人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