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那两个黑色标记围在了里面。
“他们已经无处可退了。”
赵无疆将手指从地图上抬起来。
风从坡顶吹过,将羊皮地图的边角掀起了一角。
“从三天前开始,他们的斥候出现的频率就变了。”
“前五天,他们的斥候是散开的,东一个西一个,只顾着跑。”
“从第六天开始,斥候变成了三人一组,五人一组。”
“第八天以后,他们的斥候甚至开始反向探查我们的行军路线。”
赵无疆将地图卷起来,递回给身后的亲卫。
“哈尔部和莫勒部。”
“他们没有再跑。”
他转过头,看向梁至。
“他们在合兵。”
梁至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赵无疆看着他的表情,等了几息。
梁至的声音有些低沉。
“若是这两部合兵一处。”
“人数加起来,至少两万。”
“可能更多。”
他抬手指了指坡下正在行军的安北骑军纵列。
“我们此次,满打满算,就带了一万人。”
“兵力一比二。”
梁至看向赵无疆。
“大将军,属下的意思是,要不要等一等。”
“先把这些俘虏送回逐鬼关,减轻负担。”
“然后再从铁狼城调一支人马过来,合兵之后再打。”
梁至说完,目光直直落在赵无疆脸上。
赵无疆的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放在马鞍的前桥上。
“不等。”
两个字。
干脆利落。
梁至没有追问为什么。
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
赵无疆看着坡下的行军纵列,视线越过整齐的骑兵队列,一直延伸到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王爷的话怎么说的。”
“不留后患。”
这四个字从赵无疆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等人,等粮,等天气,等援兵。”
“等来等去,等到花开草绿,他们的马吃饱了,那才是麻烦。”
赵无疆将缰绳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哈尔部和莫勒部选择合兵,不是因为他们有了胆气。”
“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转过头,看着梁至。
“困兽。”
“困兽会咬人。”
“但困兽最大的问题,不是牙齿不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