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第四页。
翻完之后,他将密报放回案面上。
摆放的位置和苏承明方才摊开的角度分毫不差。
他没有急着评价。
他问了一个问题。
“殿下以为,苏承锦手中负责此事的,是何等样的人手?”
苏承明的嘴唇抿了一下。
“此子在关北经营日久,必然有耳目。”
这个回答很含糊。
苏承明自己也知道。
他攥在扶手上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
“但具体是什么人……”
他摇了摇头。
卓知平将右手搁在案面上。
食指在密报的边缘叩了一下。
“苏承锦手中有一支专事打探消息、操纵民声的暗桩。”
他的语很慢。
每一个字落在堂内的空气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不是临时拼凑的商队掮客,也不是收买了几个说书人。”
他将食指从密报上移开,十指交叠,搁在身前。
“从消息投放的节奏来看。”
他的目光从苏承明脸上扫过,落在对面那摞红色丝带的奏折上。
“这是受过长期训练的谍报手段。”
他顿了一息。
“能在十数日之内让消息覆盖大梁,不是一两个州的布点能做到的。”
“这张网的规模、深度、布设时间。”
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承明脸上。
“远我们此前的估计。”
苏承明坐在椅子上。
沉默了数息。
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个狗东西。”
“他绕过朝廷放消息,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朝廷怎么定性、怎么封赏。”
苏承明的声音一层一层地往上叠。
“他要的是民心。”
“他要天下人都知道,他苏承锦在替大梁打仗,在流血,在开疆拓土。”
“而朝廷。。。。。。”
他的拳头在膝头上捶了一下。
“在后方扯他后腿。”
他站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尖响。
“铁狼城的消息一旦坐实,之前那些乱臣贼子、拥兵自重的言语会全部反噬。”
他走到案前,手掌按在那叠密报上。
“骂一个打了败仗的藩王,百姓跟着骂。”
“骂一个替大梁夺回失地、生擒贼将的将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百姓会觉得朝廷刻薄寡恩。”
他的手指在密报上收紧,纸页出细微的皱褶声。
“还有商路。”
他转过身,面对卓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