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省油的灯。”
门在她身后带上了。
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几步之后就消失了。
卢巧成站在窗前。
河面上的光在他眼底跳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程柬的提醒他记在心里了。
元家想要的东西比一座酒坊大得多。
他知道。
从元敬之拿出那张地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元家不缺银子。
元家缺的是一条绳子。
元敬之要的不是绳子本身,而是绳子那一头的东西。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这条绳子对卢巧成也有用。
用元家的野心,替自己铺路。
用魏家的渠道,替自己赚钱。
用两家的博弈,替自己稳住这张桌子。
至于元家最终想要什么。。。。。。
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算。
他将窗子关上了半扇。
屋内上的光线暗了下来。
……
两日后。
天气比前几天好了些。
风是暖的,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河水的湿气。
卢巧成换了一身衣服。
鸦青的锦袍,暗纹的丝绦,脚下一双黑面白底的皂靴。
折扇别在袖口。头束得一丝不苟。
不是最好的那身行头。
但干净、齐整、体面。
不寒酸,也不张扬。
李令仪走在他左后方。
深蓝短衫,束腰佩剑。
和第一天来陌州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耳垂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对白玉耳坠。
水滴形的坠子在她耳下轻轻晃动,银链环扣细密,在阳光下闪着一层薄薄的光。
卢巧成进巷子之前回过一次头,目光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但嘴角动了动。
两人沿着城东的窄巷一路走到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
卢巧成还没抬手。
门从里头开了。
还是那个花白头的老仆。
他站在门槛内侧,面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