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司主,在殿外等候。”
来了!
苏承明那略显疲惫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监国太子的威严。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
玄景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玄色长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他缓步走进大殿,在距离书案十步之遥的地方,躬身一礼,姿态无可挑剔。
“臣玄景,参见太子殿下。”
苏承明抬了抬手。
“玄司主不必多礼。”
“本宫要的人,查到了吗?”
玄景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
“幸不辱命。”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份卷宗,双手呈上。
一名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卷宗,又小心翼翼地呈送到了苏承明的书案上。
苏承明没有立刻打开。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玄景的脸上,似乎想从他那温和的笑容中,看出些什么。
“是谁?”
玄景脸上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温声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
“回殿下,经查,今日在广场上第一个开口煽动之人,名叫周景奢。”
周景奢?
苏承明眉头微皱,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缓缓打开手中的卷宗。
卷宗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周景奢,年二十三,樊梁周氏嫡次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好与一帮狐朋狗友在酒楼饮酒作乐,并无功名在身。
樊梁周氏……
当看到这四个字时,苏承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哪个周氏?”
玄景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周砚辞,周大人的周氏。”
苏承明的眉头皱了皱
周砚辞!
那个在朝堂之上,向来以中立自居,在清流文官中拥有极高声望的周砚辞!
竟然是他的儿子!
苏承明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在背后搞鬼的,会是苏承锦留下的余孽。
他做梦也想不到,跳出来的,竟然会是周砚辞的儿子!
这算什么?
一个向来标榜中立的清流领袖,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在万民之前,公然挑衅他这个监国太子的威严?
苏承明握着卷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白,那薄薄的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