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那惨白的日光,声音平淡。
“你是说,有人在台下故意针对老三?”
白斐微微躬身。
“从言语上看,确有此意。”
梁帝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崽子……”
“人都滚到关北去了,在这樊梁城里,竟然还有人为他办事。”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棵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腊梅。
“也罢。”
梁帝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去给玄景递个话。”
“可以动了。”
白斐躬身一礼。
“遵旨。”
白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和心殿。
殿内,只剩下梁帝一人。
他看着那株腊梅,低声自语。
“蔓草侵阶砌,碍却繁花意。”
“待把荒丛都翦尽,好趁东风开遍。”
……
夜色如墨,将整座樊梁城都吞入腹中。
东宫。
殿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角落里的金兽香炉吐着安神凝气的瑞脑香。
苏承明独自一人,坐在书案之后。
他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看书,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徐广义侍立在一旁,神色平静。
“你说,玄景会站到本宫这边来吗?”
苏承明忽然开口,打破了这长久的寂静。
徐广义抬起眼帘,声音平稳无波。
“回殿下,玄司主站不站队,并不重要。”
“缉查司,是陛下手中的刀。”
“他们忠于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徐广义微微躬身,继续说道。
“只要殿下将来能登上那个位置,缉查司,自然便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苏承明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本宫只是觉得,这把刀,太快了,也太利了。”
“用起来,总觉得有些不趁手。”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女碎步跑到殿外,对着徐广义低声禀报了几句。
徐广义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走回殿中,对着苏承明躬身开口。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