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学。”
像是横空一根救命稻草,何霏霏唰地起身,一头扎向温莉所在的方向。
女孩迅速过去,带过一阵皂香的风,廉价的香精花香在她身上酿过后留有独特的甜味。
无形的味道绕过他举杯的指间,有些痒,祁盛渊轻摇茶杯,睨着水面晃动,颇感荒唐地勾了下唇。
跑得够快。
何霏霏嗖嗖溜到温莉身边,看她的眼神急切又清亮,像走失的小鸭子终于找到了妈妈,下一秒就要哭了。
温莉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大概能想象到那人是怎么为难小女孩的了。
她懒得理祁盛渊,跟何霏霏交代:“夫人一会儿要去高尔夫球场走一圈,谈些事情,想带你一块去玩一下,你需不需要洗澡换衣服?”
何霏霏讶异:“带我去吗?”
“谈事情,为什么要去高尔夫球场…?”她脑子一时间处理不清楚这些。
温莉浅笑:“球场是她的,是作为老板去视察一圈。”
她悄然瞪大眼,听话点头:“我不用了,就这样出门…”问了一半,何霏霏询问对方:“可以吗?”
温莉知道何霏霏在顾虑什么,点头:“没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她看向那边老神在在喝茶的祁盛渊,“小祁总,夫人让您跟着。”
祁盛渊品茶,悠悠道:“如果是打算把球场转给我,我勉强可以走一趟。”
“夫人说让你跟着学些基本礼节,别再出去丢人现眼了。”
何霏霏嗓子尖瞬间一痒,想笑憋得唇线扭成了个“v”,一扭头,撞上祁盛渊慢悠悠偏头过来。
祁盛渊胳膊搭着沙发背,耷拉的眼神似乎在威胁:又笑?
她倏地低头避开,怂了,嘴巴抿成了拱形门。
“不会拒绝别人。”祁盛渊靠近,手肘支颐在吧台,将她半知不解的眼神禁锢住:“那就找个管得了你的人,帮你拒绝。”
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太直白,而且含着一股探不清他真正想法的深沉,让何霏霏一颗心浮在云端没着落。
她握紧剩下那颗糖,捏得包装咯吱响,栽在他黑眸中说不出话。
祁盛渊嘴里含着糖,说话间薄荷糖在牙齿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咱俩其实挺互补的。”
他看着她:“学妹,你觉得我怎么样。”
心弦被拨动的瞬间是没有预兆的,没人能说准究竟怎样才会心动。
或许只是因为随便一句话,因为一个动作,或者对方偶然的一个微表情。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心跳就那么乱得一塌糊涂。
今天忍了两次,到这次也终于忍不住,她问出口:
“你怎么在这儿?”
祁盛渊拿掉口中的香烟,指了指她隔壁:“我就住在这儿。”
奇怪。
他在港城不止一处房产,光她知道的,太平山顶那间别墅,360度无死角欣赏维港夜色,不比这陈旧逼仄的酒店要舒服,为什么过来?
“那、那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何霏霏语结。
她当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仅要了她隔壁那间房,这一层、包括上下几层的所有客房,他都包下了。
祁盛渊一条长腿落地,从斜靠在墙面的姿势立起来,两三步靠近,长臂穿过她的耳上,几乎擦着她耳朵上方,落在她身后差一点点就关闭的房间门上。
推开。
视线也随之射入,就像要霸道地掠夺她房里的一切。
“我来得不凑巧?在你房里抽烟的男人是谁?”
第75章
没想到滨阳的暴雪天一来就没个停歇。
天气预报挂上了暴雪预警,滨阳暴风雪的气候甚至登上了热搜。
这天何霏霏忙到晚上八点多,好不容易下了班,迎上暴风雪最激烈的时间段。
她站在公司办公楼下面,望着这片席卷城市的白色风暴,环顾四周都在等待打车的人,想来想去舍不得花钱打车。
公车站要走出一个路口左右,而且她不确定这种极端天气那班车还在不在运行。
何霏霏决定先在楼下等会儿,看看雪会不会变小。
就在这时,她抬眼看见西侧办公楼有个人正在走向她这边。
她眯起眼睛,一眼认出了杨格。
杨格一边走向她,一边远远望她,目的何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