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刚才喝过水。
虽然在家里梅阿姨说怕他出去丢人现眼,可是…她看着梅若和合作方介绍祁盛渊时自信飞扬的表情。
何霏霏弯动唇线。
这分明就是骄傲得不行。
前面简短谈了十几分钟,梅若要和其他人去品茗间坐下详细聊,她回头,低声和温莉交代了一些。
而在这时,祁盛渊率先自顾自离开了这里,他抄着兜,举着手机左右张望,似乎在联系其他朋友。
温莉回来跟何霏霏说:“有没有想玩的项目?我安排人带你去。”
何霏霏摇头:“我都不会…就不麻烦了。”
“你们是要谈事吗?那我就找地方等你们。”懂事得不行。
温莉知道她客气有分寸,也不勉强,给她指了指休息区,说:“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份下午茶过来,你吃点东西,我们谈完回来找你。”
何霏霏点头,乖乖去那边坐着等。
那群人消失后,大厅重新回到稀疏人影的安静氛围里。
服务生没一会儿就端上了茶水和点心,何霏霏盯着这精致的英式下午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祁盛渊把糖撕开放进嘴里,没过几秒皱起眉,含糊问:“你给我的这什么糖。”
何霏霏回神,看他表情古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整蛊级别的超辣薄荷糖。”
祁盛渊:“……”
“店家送的,什么味道啊学长。”
祁盛渊压着眉,好像已经快被辣的吐不出话了。
而下一秒,他却说:“你想尝尝?”
包间里回荡着黏腻浪漫的英文歌,婉转的旋律仿佛让祁盛渊清冽的嗓音都变了味道。
何霏霏怔怔看着他,耳后烧起热,一时间对不上话来,“啊,我……”
对方应该只是随便一句,她却莫名想到了很奇怪的地方……
她始终说不出话,直到听到对方继续说:“上次你说我管得着么。”
何霏霏回想起两人在树下的那段对峙,有点心虚:“对不起啊,我话说冲了。”
“你说得对,别人确实管不着你的事儿,你怎么做人怎么处事,有自己的方法。”祁盛渊睨着她:“吃了哑巴亏也只能憋着,都是你活该。”
她咧起无声的干笑。
你也不用剖析得这么何白吧。
“但是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老好人,恶人让别人做就行了。”他来了句。
何霏霏没懂:“什么意思……”他这话一出,何霏霏后背立起一层细毛,臊得额角冒汗。
果然还是被他听到了!
她悄然懊恼。等走出酒楼被阳光安抚,何霏霏才敢大口喘气,她跟上前面的温莉,小声问:“姐姐…我刚刚是很不礼貌吗?”
她确实是不太喜欢和人对视,可是日常交流中,大方看对方的眼睛是基本的礼貌…她明白。
温莉虽然一如既往面瘫脸,但外人不难感受到她吃了祁盛渊一口气之后的隐约不悦。
她明白告诉何霏霏:“没有,不用在意。”
“疯狗被惹烦了,见谁吠谁而已。”
何霏霏抿唇,所以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你和他很熟吗?”
温莉叹气:“如果非要论个关系……”
“我算他表姐。”
何霏霏:!?这么巧?
回祁家别墅之前,温莉带她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住处已经为她备好了基础的,但是一些贴身常用的东西需要让她自己挑选。
温莉在超市里和她走散了,找到何霏霏的时候,她在结账区已经给完钱了。
这时候她恍然,经过全方面培训的自己竟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甩开了。
温莉走过去,有些无奈:“你…”
这次,何霏霏拎起袋子,率先抢了话:“我知道,这部分费用也在他们资助之内。”
她低头看了袋子里的牙刷,漱口杯,床单,拖鞋和毛巾,“但是这些东西等我离开后别人是没办法再用的。”
“家里给了钱的,还是我自己买吧。”
温莉紧紧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拿人没办法,接过她的袋子:“走吧,送你回去。”
何霏霏没打算狡辩,在这人面前说谎应该是最愚蠢的选择,“对不起”仨字都蹦到嘴边了,这时不远处传来温莉及时救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