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这个旧账的崔琇闻言瞬间还有些委屈了:“哪怕有记载,可我还得还去大理寺和父亲滴血验亲的!你们文臣就怕崔家暗中偷摸移花接木的,换个崽。”
“对我们武勋这麽防备,结果白纸黑字按律的却没好好执行。”
冷不丁听得崔琇这界限划的,文敬一噎:“这……这……”
边说他看黎理:“你说句话啊。”
黎理毫不犹豫:“有错就改啊!忘记了,皇上说过做百姓的民臣。当父母官就没有挑选百姓的权利,只有教化百姓的义务。”
说完黎理扫了眼跪地的父女两,“我想高高在上的鄙夷吧,觉得眼前这种就是三季人,不知天地辽阔,文明礼仪。可真鄙夷,又觉得是我们的悲哀。读书人,口口声声为生民立命
为万世开太平,结果到现在还只是嘴上嚷嚷几句,没行动。”
这话一出,屋内氛围愈发凝重了两分。
最後文敬叹口气:“我们还是被保护的太好。若非这回误打误撞的,是真不清楚竟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大周盛世啊!”
闻言衆人齐齐叹口气。
就在氛围有些萎靡时,马蹄声哒哒传来。所有人擡眸望去,就见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绽放出锦衣女卫特有的傲然。
锦衣女卫入皇家麾下,成定例。
以油菜花为旗帜。
寓意来自民间,多才多艺,也能耀眼光辉,成为皇家一员。
亦也是展望未来,有道是一日黄云结成阵,也能花气压乾坤。
崔琇昂头,眉眼间满是希冀之色。其他人也一样,甚至眼里都含着些迫切。
黄大妞看着四人如出一辙,露出嗷嗷待哺的模样,有些困惑。急急忙忙下马,她打量一圈:“锦衣女卫千户黄大妞拜见诸位公子,不知诸位遇到什麽困难?”
边说她眼神带着犀利扫向瑟瑟跪地的秦海父女两。在房内听得动静的秦海之妻也颤颤走出房门,趔趔趄趄跪地:“是……是我的错……我……咳咳咳……”
崔琇看着快要滚到雪地里的老妇人:“让医女给他们夫妇两看病,必须让他们当堂对证。”
而後言简意赅三言两语说到他们遇到的事情。
黄大妞一行人震撼,负责记录的文书笔差点都打滑了:“这女营多少年了啊,竟还有狗官仗着山高皇帝远这麽欺上瞒下?”
“所以得查。”崔琇咬牙道。
“您放心,我们会上报,按律——”黄大妞逼着自己克制冷静,按着规章流程执行任务,就听得身後又是哒哒哒的,训练有素的马蹄声,她当即带着警惕。
其他女卫立马呈扇形展开护着崔琇四人,也有人立马前去护着秦家和徐师傅四人。
等见来者人影後,保护者和被保护者全都一愣,而後弯腰:“拜见二皇子。”
秦家和徐师傅四人全都傻眼了,还有……还有皇子啊?
这祖坟冒青烟了啊!
二皇子下马後,搓了搓冻的手指头:“大晚上的,你们发什麽信号弹?到底遇到什麽事了?”
“您怎麽在?”牛超直接问。
“太子都当总督了,父皇说不偏心,就给我们派任务,让我们奉命护着稳婆班外出学艺,顺道统计一下每个县丶每个镇甚至每个村有多少稳婆。”二皇子道:“我抽到河北。你们不知道有好多鸡毛蒜皮奇葩事的,是一言难尽。我烦了,正好知道你们还在,就来看看你们热闹。”
四人:“…………”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看眼黄大妞。
黄大妞指指她们的旗帜。锦衣卫虽然有权利查地方案件,但千户总还是皇帝儿子这个同知大的。
“锦衣卫同知,”崔琇立马开口:“您来都来了,听听我们遭受的委屈吧。”
“二皇子,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河北啊是您外祖家。”文敬飘着声。
“要不我能抽到河北啊。”二皇子哼了一声:“咱们都互相合作搞了把大案,直接说遇到什麽事了。”
闻言四人毫不客气,直接说了个明明白白。
二皇子侧眸看看秦幺女又看看秦海和秦海之妻,按了按额头:“查!给本同知好好查,难怪我统计稳婆人数,好几个稳婆是连夜跑了。”
“感情这女人竟然大多数不上鱼鳞图册。那肯定溺婴这种事也少不了。”
“还有将朝廷互保制度视作什麽?”
“黄大妞,连夜去给我掀了县衙!”
“还……还没证据。”黄大妞小心翼翼提醒。
“稳婆跑路不是证据啊?”二皇子沉声:“绝对错不了,这鱼鳞图册就是证据。还有去找里长,今晚咱们把这十里地的丫头片子好好清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