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屋里说话。”崔琇面色沉沉,眼神似刀刃。
见状秦海便愈发惶然害怕。等一步步的挪到厢房,他看着跪地捂着脸哭,甚至连衣服扣子都还没系上的闺女,当即面色青一阵紫一阵,急急忙忙到人身旁,“穿好。”
说着他双腿跪下:“是我……是我的错。”
“我是鬼迷心窍,是我害怕我们熬不过这个冬,死了,想要给幺女求个活路。”
屋内衆人看着边磕头边痛哭的秦海,互相对视一眼。最後崔琇冷冷开口直白无比:“鱼鳞图册拿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什麽来历!”
秦海闻言一愣。
“快点去拿。”牛超缓缓拔刀:“否则小心你们小命现在就不保。仙人跳玩我们头上来了?”
看着迸发出银光,秦海吓得面色刷白,哆哆嗦嗦赶紧去拿鱼鳞图册。
崔琇看着泛黄的图册,直接拎着手往窗户外一伸。文敬举着也往外。
两人照了半晌,确定这图册上面没有涂抹什麽迷药的可能性後,才拿着手里翻阅查看。一看,两人表情都凝重了:“不是说两二三女吗?这图册上并无你女儿记载。”
秦海见两人似乎查案的架势,愈发惶恐害怕,赶忙道:“这……这……这闺女都……都不记的啊。”
“你们成婚不交换生辰八字和名帖吗?”
“啊?”
“啊什麽啊?”牛超气愤,直接问:“女营听过吗?”
秦海迎着这声质问,两手死死的拽着衣摆,拽着原本有些黝黑的关节都泛白了。
见状,崔琇眉头紧拧成川:“怎麽,这问题比选择死亡还难以承受?”
边说他按下袖箭。
下一瞬间一根银针带着破风之音直接刺穿摇摇欲坠的木门,连带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响。
见状原本哭泣的秦幺女吓得赶忙开口:“不……不……不关爹的事情,这……这女营不好,官老爷说不好,我们才没有去的。”
“要是去了,就不让我二哥参加县试。我二哥很厉害的。”
“不让你二哥参加县试?”崔琇一字一字道:“你确定?如果你所言是真的,那我们会去调查,可若是假的话?”
“你……你们真的能调查?”原本沉默的秦海闻言双眸迸发诡异的光亮,目光幽幽的看着崔琇:“你……你们秀才公能查官老爷?”
“崔镇听过吧?他爷爷!”文敬言简意赅看着秦海。
秦海瞳孔都瞪圆了:“是……是战神崔将军?”
崔琇傲然:“没错!”
“那……那真厉害了,那……那将军您做主啊。我……我……我家老二秦文彬那本来是好孩子的,本他们坏的勾引去了青楼……”秦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崔琇缓缓吁口气,认真分辨话语中的信息。
捋了大半时辰,才从人分辨中得出一些线索来:秦文彬打小聪明,夫妇两努力供人读书。五年後,先生说火候差不多了。下场参加县试,榜上有名。秦家人惊诧,但也打算供人继续读书。
在此期间,女营命令下来。秦家夫妇一合计,觉得送幺女去女营不划算,毕竟也算劳动力了。但秦文彬觉得得送妹妹去女营,毕竟皇帝政策。
于是夫妇两就打算听读书人的,还用族长身份,打算带着村里的闺女一起去。
可无奈遇到了本地县令楚大人。
楚大人说这女营这事得慢慢来,首先得捋清辖区内多少女户,捋清……
这麽说大家也都信了。等着等着,秦家夫妇两发现秦文彬忽然大手大脚还去青楼潇洒。劝人归家,还被人怨恨,说他考不上县试全怪秦家夫妇穷没本事。
秦海妻子是因此被气倒了。
“这麽说你今晚让你闺女这样,是你自己琢磨的?”崔琇面色沉沉,话锋一转,问涕泪横流的秦海。
秦海闻言连连点头,很不得把头都磕破了。
这秀才公果然厉害啊!
哪怕跟在他身边做个丫鬟,他们夫妇两死都可以安心了。
“说你疼闺女吧?竟然名字都不取一个,就叫幺女。”崔琇摇摇头,扬了扬鱼鳞图册:“秦文才丶秦文斌这兄弟俩倒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