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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乡试十二（第4页）

“查得挺快啊。”明德帝阴阳怪气了一句。

“臣等接了报案之後，便抽调锦衣卫精锐三百人奔赴相关地方调查取证。毕竟事涉崔瑚事涉天花，儿臣不敢迟疑，疑则生变！”二皇子道：“为防有宵小借着崔瑚作祟，我等也彻查了京城番邦钉子，抓获暗探一十三人。相关暗探已经按律移交兵部进行审判。”

明德帝：“…………”

满朝文武：“…………”

你一个锦衣卫，不，你一个皇子你按律办事？

在一片寂静中，二皇子从容将相关文凭还指挥下属递了一份给正在审判的三司：“按律，我锦衣卫得保存原件，还往三位大人海涵，这誊抄的文件也有我锦衣卫盖印。能够证明原告们所言非虚，这些背後东家都是皇商凌家。”

作为主审的郑寺卿有瞬间想掀桌。这叫什麽破事？皇商那是你亲父皇的钱袋子啊。

黄太保见状视线从原告们看向二皇子，又看看明德帝，直接笑了出声：“少年阳谋，妙得很！”

“妙什麽？我朝文武沦落到什麽地步？礼部负责科考，负责恩科负责到什麽地步？”明德帝沉声：“少年意气风发，朕认可，但一旦少年需要布局谋划才能获得所谓的正义，朕要你们干什麽？一个个的看热闹？”

黄太保闻言倒是颇为给面子，跪地：“还望皇上息怒，是臣狭隘了。”

其他朝臣也直接跪地请罪。

“给朕查！”明德帝一字一字道：“去把凌家逮过来。”

二皇子立马起身领命离开。

徐国栋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惶然，小心翼翼的擡眸看向明德帝，试探着开口：“皇上，臣有罪，这凌家是臣向皇上您举荐的。”

“你身为官吏，有罪三司定，”明德帝见状，隐忍的火焰都克制不住燃烧起来：“相比较那些阴谋下作的幕後黑手而言，黄太保用少年阳谋一词倒是挺对。”

“朕眼下倒是要看看这群少年能够利用律法查到哪一步！”

闻言，徐国栋压住心中忽然腾起的惶恐，小心翼翼回答：“皇上您说得对！”

“皇上谬赞了，我等少年只愿科考公平公正。”原告们闻言再一次跪地，喊声响亮，甚至有些人声音都带着些哽咽。毕竟帝王的口吻中还是带着对他们的欣赏，甚至帝王都说了要用谋划是朝廷的失败。

所以都是朝廷蠹虫，甚至是前朝馀孽在作祟！

明德帝扫过某些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原告，眼眸闪了闪，视线侧眸看了眼四喜。

四喜见状有数。

这种构陷集体舞弊的事情太过震撼了，查到皇商也就适可而止。

幕後黑手有幕後黑手的死法。

朝廷要给少年留一个公平梦！

一个时辰後，被押上来的皇上凌杰挣扎过後，是带着些阴鸷扭曲：“我等天府之国何其辉煌，南渡之後败落成什麽样子？我要恢复荣光！”

“江南织造局靠着昌平公主靠着崔恩侯次次茍延残喘。我只是想闹大报复崔家！”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你们这些读书人自以为是，鄙视我们这些商人不是吗？”凌杰笑得更加疯狂：“我也曾经读过书，可我考了那麽多回，就是榜上无名。而你们呢？都是寒门了，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你们这些所谓的寒门娇子靠着所谓的才华还能进世家的门，做世家的乘龙快婿，凭什麽？”

崔琇看着面色扭曲，但眼神透着从容的凌杰，慢慢捏紧了拳头。文敬和黎理见状，齐齐抓住了的衣袖，示意见好就收。他们对幕後黑手的猜想的重要人证——凌磊，已经被锦衣卫接走了。换句话说，他们也没有证据将矛头指向徐家。

眼下反而是最好的结局，毕竟皇上当衆说了少年用谋，是满朝失职！

崔琇红着眼，表示自己理解。

从政局上，他理解适可而止，稳定的重要性。毕竟徐国栋除却帝王心腹这一身份外，也是寒门代表。眼下清隐户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需要一个又一个的寒门表率，朝世人说明为自己奋斗当自己的主人会有未来。

可正因为如此，他陡然心里腾出了野心，想要掌权的野心！

尤其是抓阄这件事，他越发确定了要尽快执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只有老天爷或许最为公平。

不会因为政见偏好，个人喜怒就用权利左右名次。

等听完诛三族以儆效尤後，崔琇跪地：“还望皇上恕学生斗胆，这一切的起因皆因私心。因私心竟敢染指科考！学生惶恐，惶恐有朝一日考官等人也有私心该如何是好。故此胆大，作为秀才想要建言一句。若是考官们抉择不出几份答卷的好坏，不妨抓阄决定个一二三。”

文敬看眼崔琇，跟着跪地：“我等都有意见相左之时，斗胆推己及人，诸位大人亦也有难以抉择。自古文无第一，倒不如在乡试会试让天进行抉择。这也是我等天子门生的体现。”

文臣们瞪眼。

你们在说一遍？你们知道名次决定权意味什麽吗？

“皇上，这小儿轻率，我等也是奉命为主考官，我等的抉择亦也是代表皇命。”徐国栋最为愠怒。毕竟下一正科他可是会试考官的竞争人选：“皇上……”

明德帝直接打断徐国栋的话：“朕倒是觉得这秀才公上奏有理。殿试有时候诸位阁老都为力荐卷子争一个面红耳赤，各有各的观念。既然答卷若是不分伯仲，乡试五个考官对推选第一答卷有所质疑的话，那就抓阄。至于如何抓阄，朕细想想规矩。”

“今日教训望尔等牢记心中，若有再犯直接诛连九族！”

全场高呼万岁。

在一片呼喊声音中，明德帝慢慢眉头一挑，看向衆原告：“你们为了状告，错过今科乡试，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