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黄太保。
以後必须宰——他们按着崔瑚让人喊爷爷!
“薅崔恩侯的羊毛?”黄太保表示自己懂了,但有些看不懂牛超过份灼热的眼神。只是眼下也不是盘根究底的时候,他便率先下令:“赶紧带队去搬沙包。最重要把麻袋全都给我薅过来!”
等候命令的士兵急忙飞奔离开。
“女营牛车能够组装两百辆,另外跟京城车队还有合作。”崔琇见状立马加了一句:“去女营这队,可以不用带车。”
黄太保挥手示意传令官先去告诉这一重大好消息,边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来,你们先说说女营到底有多少东西?这他娘是不是按着邬堡建的,能自给自足还打仗啊?”
边说,黄太保看崔千霆。
崔千霆直抒胸臆:“我避嫌,除了出试卷还真没看过女营账本。都是这些小辈在忙。所以我还真不清楚到底有什麽东西。”
“女营还借调了大理寺三个摸金校尉。这摸金校尉捅地下水道……”崔琇闻言立马出列介绍,就听得外头一声疾呼:“二皇子到!”
营帐内某些人表情一变,黄太保倒是哦了一声,坐的稳稳当当的看向直接穿着铠甲入内的二皇子。
二皇子一挥手,算免了行礼,对黄太保岿然不动一事也没追究,直道:“要事要紧。”
说完他对黄太保一抱拳:“您放心,我是来跟兄弟们一起当人质外加办事的。真的,我们一起组织考务可有默契的。连摸金校尉都想到了,黄大人您没想过吧?摸金校尉我们都备着。让他们把内河河道通一下。”
“刚说了。”崔琇小声。
“还有炸丶药。”二皇子闻言立马道:“女营还有炸丶药和炮丶车。万一要炸堤或者警告百姓老实走人,不用等兵部工部阁老们这些叽叽歪歪讨论,能够直接用。”
“二皇子,为什麽女营还有这些?”崔千霆表示自己惊呆了:“你们在女营干了什麽?”
“防止作弊啊。这地下防盗墓贼,这天上防训练好的鸽子丢答案啊。你不知道吗?文敬他们介绍说江南那边舞弊还查出来用米粒微雕,然後用舶来的千目镜对着米粒看。”二皇子昂首:“我被安排安保工作,我不得做到位啊。”
“再说了,乡试也得放炮啊!”
“我们模拟乡试,规格上绝对认真。”
全场:“…………”
“炸丶药能炸河堤?”黄太保吁口气,说最坏打算需要用的炸药数量:“炸河堤保海堤,够用?”
“炸丶药不够,直接硝石配。”二皇子回答:“崔恩侯骄奢淫逸至极您知道的,夏天到了他用冰需求量大,稍微热着他点就扛丹书铁券进宫。且他老人家还爱屋及乌的,觉得女营所有女孩子都热,外加稳婆班仵作班某些藏尸体的地方对冰需求大。因此我父皇特批女营自己制冰。”
“制冰最重要就是硝石。”
“所以硝石囤货有。”
黄太保看崔千霆。
崔千霆毫不犹豫:“这事我知道。除了制冰还制琉璃。毕竟女营太烧钱了,昌平公主也得做点买卖赚个钱否则养不起她小弟崔恩侯。”
黄太保吁口气:“最後一个问题,女营多大,能安顿十万老弱病幼吗?”
崔琇看向文敬。
文敬掰着手指算了又算:“让所有女营士兵挤一挤,让出一半的床位,划分区域,做灾後防疫工作。外加新建的考区,加起来应该能容纳三万百姓。至于饮食,女营若是今日农田抢收及时的话,粮食和菜蔬,应该能撑女营加百姓两天的量。至于药物,我就不清楚了,这块我……我还没学到如何常备基本医药,所以算不出来。”
“武学院有专门的训练场地,”牛超看着连粮食都算过一遍的文敬,佩服过後,沉声道:“安排一万百姓应该没问题。但就是吧我们都是男孩子,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怎麽收拾。也没有粮食。”
“不要按着崔恩侯推己及人的方法算床位和食量。”黄太保道:“能张口容纳万人以上,看来塞十万绝对没问题。”
说完黄太保忽然都有些感叹。
骄奢淫逸也有些好处的,这不就用得上了。
正感叹着,黄太保就听得铜锣声声,疾呼:“黄龙来了,黄龙!”
闻言黄太保面色骤然一变,急急冲出帘账,就见原本起码该清澈些的海龙此刻是黄泥卷地,是诉说泥沙淤积,是说海堤河堤岁修制是完完全全做个样子没有执行到位。
“马上传令永定新河蓟运河交汇处三县女眷和十八以下五十以上男丁移去女营安置。剩下的就地征民兵跟着去护河堤。”
“渠河上游……”
听得这声声不容置喙的命令,在场官吏们看眼二皇子都肃穆点头的架势,回想人先前一句人质,当即收敛住各种争斗的心思。二皇子就不提了,先前崔瑚的亲二叔,把崔瑚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人成长的亲二叔都说了出事连崔瑚都会被贬。
那真若是出了点事,他们这些人九族没准都人头落地。
政斗,活着才能斗啊。
眼下就算黄太保空降就算黄太保掌权又如何?
这一刻衆人是难得齐心协力,纷纷按命令行事。
正忙着就听得一声疾呼:“锦衣卫女卫黄大妞率队前来!”
“女营稳婆班王巧儿奉统帅之命带队前来护老弱病幼,准备熬煮姜汤!”
“女营刺绣班奉统帅之命带队奉上蓑衣三万套,为士兵遮风挡雨!”
“女营女卫二班奉统帅之命带队前来杀猪宰鸡鸭,帮百姓抢收,助力百姓迁移!”
“女营女卫三班奉统帅之命带队自愿加入护堤扛沙包队伍,为防汛出一份力!”
所有人听得这铿锵有力的话语,齐齐擡眸往去,就见风雨中一行人骑马而来,铠甲在身,耀眼明亮的比天子之剑都亮眼两分。
崔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他架马车前来,按说速度都有些缓慢,可还是浑身被刮得都有些疼,这些……这女营衆人竟驾马而来?
哪怕个个身上穿着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