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河治来治去,刚一方法行得通,可没三五年又重新水患肆虐,无法像汉朝王景丶王吴两位大臣主修“双重堤坝”法,稳固黄河八百年。
明德帝闻言眉头一挑,指指崔恩侯:“看看你弟,这才叫真为国考虑!哪里像你不顺意就喊打喊杀!”
我父皇就算再偏心眼,也绝对不会琢磨你当太子爷。
最後一句话,明德帝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这事他们的秘密,跟崔千霆这个绝对老黄牛弟弟没什麽关系。
被指责的崔恩侯不忿,“倘若真天生,生而知之,是神童,那个十里八村肯定传遍了。县令也会作为文教典范,大书特书文曲星下凡。可这个林禄呢?等带领一村富裕了,有家底了,入京是经商的。结果又来个黄河?”
“对我来说他妥妥就是仗着有後路搞事,跟那个诗词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崔恩侯末了还骄傲举例:“像崔镇,他年轻时候说去战场,可是连皇帝伴读都不屑了,直接留封信就走了。”
“热血男儿说走就走!”
崔千霆闻言眉头紧拧,目光定定看着惊艳绝伦,让人叫好的策论。
“朕都说了收崔瑚当义子,国公爵位你们家有保证,你好好表现,从宗法皇亲论郡王也行。”明德帝沉着脸:“崔恩侯,出了国公府这个大门,朕希望你例子,别使小性子!”
“此人朕明确告诉你要用!”
“我要杀他!”崔恩侯不躲不闪,“趁他无权,弄死他!”
瞧着两人目光对视,带着凌厉杀气,崔千霆难得大不敬扭头左右看了又看。最後望着难得目光决然,杀气腾腾的亲哥,有些像极了当初的亲爹。
唯恐下一瞬崔恩侯做出始料未及的好事情,崔千霆赶忙劝:“皇上,学生斗胆提一个建议。他不是左手卖吃食右手研发胭脂盒,又能思考国事。索性,我们也看看他知不知道民生。”
“比如找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尤其是黄河周边地区的特産。”
“地方志应该会有所记载的特産。”
“看看这位很厉害的天才知道不知道。”
明德帝闻言目光幽幽盯着崔千霆:“你哥这麽离谱使小性子,你都能想办法满足他?你是他爹吗?”
冷不丁听到这似乎带着家长里短的质问,崔千霆恍惚。
崔恩侯见状却是神神气气:“我知道,山东贡品阿胶外加上乐陵金丝小枣。美容养颜!”
明德帝:“…………”
明德帝昂头望着不知何时西落的金乌,缓缓吁出一口气:“四喜,去西城菜市场,把所有菜都准备一份。看看荣国公认不认得。”
荣国公:“干什麽?”
明德帝:“你先做个示范。朕看看你从书本上知道多少菜品!”
荣国公傲然一昂头:“这需要示范吗?上了餐桌本国公才认识啊,餐桌之下,本国公不认识啊。”
明德帝横扫崔千霆。
崔千霆鞠躬:“学生京城内种植的瓜果应该认识,但曾听闻老兵讲述,说山东大葱跟……跟我们所见不太一样,是……是跟人一样高。此物学生还未见过。所以学生才大胆请您找各地特産。”
“大葱跟人一样高,那是葱吗?是甘蔗吧?”崔恩侯积极比划:“我见过甘蔗,那麽长,还可以打架用!”
明德帝闻言眉头紧拧:“你确定吗?会跟人一样高,那怎麽能形容女子手指跟葱段一样又白有细?”
边关他去过,川蜀去过,江南去过。
但山东还真没去过。
会有跟人一样高的葱?
崔千霆迎着质疑:“回皇上我也是幼年听老兵提及几句。祖父昔年病弱,想要吃家乡的煎饼,家里各种厨倌都做不出这祖父记忆中的味道,是老兵做的。”
“你记忆朕倒是信。这事也没欺君必要。”明德帝喃喃道:“来人,去查。另外让世子爷去公堂。”
吩咐完後,明德帝飞身下了屋檐:“走吧,咱们也去公堂看热闹。”
与此同时,在客栈内的林禄听得顺天府衙役来请的消息,望着惶然的父亲,垂首遮掩住自己一闪而过的精芒,喑哑着声回:“父亲,您安心就可以。想想我们先前所说的,富贵险中求!”
明德帝还是缺实干人才的,连留着前朝皇室馀孽的苏家都不杀,足以说明人会求贤若渴的!
而他恰恰什麽都缺,就不缺贤。
毕竟全职考公三年了!
行测不提,综合公基,他就差整本书都背下来了。
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治国策论方面绝对优胜这些土着。
别说黄河了,大运河,环境管理局都能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