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听得耳畔叨叨叨的话语,不耐:“你能闭嘴吗?你没看懂你弟弟的精明吗?林文庸还有这林禄不就是自傲才华?不放出你崔家小辈最有才华的,谁对上这两妇孺,没准都被扣上一句以权压人。”
“世人怜弱。”
“只有弄个更弱的。”
“不可能!崔千霆要是懂示弱,我都能三甲如夫人了。他那拽的,要不是崔镇让他靠才华去改变嫡长子继承制,去探索更合适的制度,否则他心里还一道坎,觉得我不配当崔镇的儿子。可他向来以爹为荣,绝对不会干这麽怂逼的事情。”崔恩侯振振有词:“再说了,除了跟你这个皇帝算勉强认怂外,我崔家什麽时候怂过?崔瑚敢直接拿着丹书铁券砸过去!”
“面对这些奇葩,只有更横更狠的,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再犯。”
“你这思维有问题。”
明德帝气得恨不得指指趴在对面墙头看热闹的年轻勋贵子弟,咬着牙:“崔恩侯,你够猖狂啊。当街行凶,丹书铁券能保你一辈子吗?你现在没爹没皇帝叔叔了,没全天下军权政权握手里的人给你撑腰!”
“能不能想想官场倾轧,尔虞我诈?”
听得出皇帝似乎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恨,崔恩侯沉默一瞬,靠近一分,低声:“作为臣子崔千霆顾虑那麽多我可以理解。可你是皇帝啊,你顾虑那麽多,你是不是还把自己当做默默积攒势力的七皇子?”
“你能不能跟你爹学学?哪怕知道有朋党有斗争,你也要有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的王道霸术!”
望着近在迟尺,似乎兄弟谈心,眸光带着赤忱热切的崔恩侯,明德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没爹没叔叔,满意吗?”
“给朕闭嘴!”
“否则先诛了你们九族!”
握紧千目镜,明德帝咬着牙逼着自己视线转移到门口,免得自己真的因为嫉妒杀了崔恩侯。
但不可否认……他……他……他或许心里梗着这根刺,才压着他冷静。
压着他筹划万千,压着他心生豪迈,想要做万皇之皇。
哪怕没人教他,可他能够走出自己的王道霸术!
感受着澎湃涌动的万丈豪情,明德帝定定的看着汪氏,望着嘴角勾起一抹窃喜的汪氏。
人额头的血色,双眸流动的胜利的光芒,给原本清秀慈爱的脸庞都添了几分扭曲的恶感。
点评着,明德帝低声吩咐了一句:“再去客栈看看热闹。”
当即,有密探悄然离开。
而此刻被盯着的汪氏望着深深担忧的崔琇,忙不叠开口哭诉起来:“小哥儿,不用害怕。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些算不得什麽。真的,一点都不疼。就破了些皮而已!不用去找大夫浪费钱!”
崔琇:“…………”
呐,是您老自己说的,只是破点皮而已!有证人的!
心中笃定着,崔琇双手捏紧再缓缓放松,让自己拿出看戏……不对,以後也要去学学演戏。
要变脸快!
要情绪瞬间来回变幻!
给自己增加了一门课程後,崔琇回想着姨娘们教的真挚眼神杀,努力昂着脸,尽量让自己努力哭出来又大又圆的眼泪串能被看热闹的衆人能够瞅见,也哽咽道:“这不是浪费钱,这必须要治疗的啊。要不然就是林文庸不孝啊!今年大兴县试题宗圣曾子流传最经典的典故除却曾子杀猪外,就是啮指痛心!”
冷不丁听到这话,衆人一怔。
黄丽秀对于二十四孝还是知道的,当即眼皮一跳,急声道:“这位……这位哥儿,咱们还是正经事要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能不能请你家大人出面帮忙?哪怕给个准信也成啊!”
拉长了音调,黄丽秀泪眼汪汪的望着大门口,仿若盼夫石一般,声声哀求:“哪怕钱不够,我们还可以再筹!”
闻言,崔琇拳头都捏得紧紧的,但他依旧昂头晃脑,语速却是飞快不管在场衆人什麽表情,就是叭叭叭的一顿说。
论语速论一声惊堂木抢占围观八卦者的关注度,提及带动思维逻辑,肯定他这个小说书人厉害!
“嫂嫂,我也听得出来您对林禄哥哥很爱很爱。可是才名是他立身根基,因此我就得更要跟老婆婆解释清楚了。”
“毕竟自古以来以孝治天下啊!孝顺建立在才名之上。若是没有孝,光有才名都是衣冠禽兽!”
汪氏听得最後一个词,面色骤变:“你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麽来?”
“老婆婆,你别那麽凶啊,我刚才啮指痛心这个典故,也是父亲让我介绍的。因为他也是在没有其他办法,*小王太医出了名的孝顺,所以我们要用私情去说动他也只能说孝顺啊!”
崔琇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了:“你们……你们来上门,不就是图小王太医吗?难道连他什麽性格都不了解,就急匆匆来?就只想用才名打动父亲,不去想用什麽名声说动小王太医吗?”
迎着这声犀利的质问,林文庸面色铁青,带着警惕看着崔琇:“听闻崔琇你在皇宫公审上都应对自如,巧舌如簧啊!”
“那还不是别人误会我,我没有办法啊。”崔琇憋住自己跳起来暴打林文庸的杀气,依旧可怜兮兮哭泣:“我说,我好好说。毕竟这个二十四孝故事是啓蒙读物,我这个蒙童还是学习过的。”
“啮指痛心就是说曾子极其孝顺,有一天他入山砍柴,结果家里来了客人。因为家里穷,母亲没法招待客人,因为心惶惶,于是下意识咬了自己的牙齿。而此时在山里砍柴的曾子就感受到疼痛,连柴都不管啦,急急忙忙回家跪着问原因。母亲十分好奇进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