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静默在书堂散开,似乎还有些威压蕴含其中。
最终崔瑚受不了,打破满室的死寂,问:“就……就这样干等吗?”
“二叔,您不抓心挠痒?不想知道如此奇葩的行动为什麽会发生吗?”
“我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像被点燃的火蒺藜,要炸了!”
“炸什麽?”崔千霆莫得感情:“就荣国府这占地面积,从前门到後门,快马疾驰也要一炷香时间。而按律无要紧国事,不得骑马疾驰。所以他们马车也好,自己跑路也好,到後门起码得三炷香时间。”
“或许中途被人带走了呢?”
“眼下一切未有定论,未正式过明面,你就必须忍耐,知道吗?”
崔瑚:“…………”
崔琇望着鼓着腮帮子,双腿都飞快踩着地面,真仿若热锅蚂蚁的世子爷,静默一瞬,道:“哥哥,要不然我们一起背书吧。”
崔瑚:“我谢你大爷,你咋一点都不好奇啊?”
崔琇瞧着咋呼的堂兄,叹口气:“可父亲教导的对啊。眼下咱们一切都是庸人自扰,索*性还不如专注提升自己。”
顿了顿,崔琇双眸迸发出灿烂的光芒:“我……我值那麽多钱啊,要好好习文练武,才对得起父亲啊!对得起大伯对得起崔家!”
竟然那麽多钱。
一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花费,崔琇还有些恍惚:“我……我都有种自己是金子做成的。”
“所以你更要对得起自己。”崔千霆慢条斯理给世子爷倒杯茶,边道:“足以见证你娘留下的气象学多麽重要,否则我哪会花那麽多钱。”
“你也是个金娃娃。”
崔琇郑重的点点头:“父亲,我会对得起自己的,一定要努力实现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对百姓好的信仰和教育!”
“让文武双圣人并行!”
崔瑚听得这热血的目标,端茶喝口,让自己跟着展望展望崔家美好未来:“弟弟妹妹,你们一起努力,让我跟衍圣公一样,代代富贵,也挺好啊。”
衆人:“…………”
暗中观察崔家的明德帝直接把千目镜一丢,瞥了眼趴在瓦砾上十分娴熟的崔恩侯:“你这儿子到底怎麽生出来的?怎麽没一点忠武公的风范?”
崔恩侯拿着千目镜盯着自家府外疾驰的马车,闻言骄傲回应:“有我祖父母的风范啊。跟着打天下不就是图一个富贵?我爹他思想好,那是军师教得好!我爹他们这一代人,据闻还得挥舞出头种地,长大一些也要给伤兵跑腿,甚至还要去打扫战场。”
“知道打天下的苦,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苦,所以大多喜欢守边疆。”
明德帝闻言表情变了变,擡眸望着高悬的太阳,沉声道:“也有道理。不过朕也因此不解了,抛弃身份,咱们都算刚发家的泥腿子。按理说规矩什麽的,也能跟普通老百姓共情。朕也算知晓民生,哪怕为帝了也时常微服。”
“这京城周边村庄,就算村民家穷请大夫,也没有林文庸这种做法?”
说着,明德帝来气:“朕明明让小王太医给了林禄给林家人三种选择!”
崔恩侯听得帝王的杀气,依依不舍的放下千目镜,擡眸瞧了一眼帝王。
果不其然明德帝气得都要站起来了。
对此他十分不满意,擡手拽着人袖子:“趴好了。好不容易密探测量出来最好的位置!等会看八卦清清楚楚,还能看口型呢!”
明德帝死死盯着崔恩侯。
“你不想看八卦啊。虽然我是崔千霆亲哥,可看弟弟变脸,还是挺开心的。”崔恩侯说着似想到崔千霆脸色青的紫的白的红的,跟开染坊一样的色彩,没忍住捂嘴偷乐:“他打小就板着脸啊。难得今天没准会比彩虹还多一种色彩。”
说完自己的幸灾乐祸,崔恩侯清清嗓子正经道:“你是不是给林禄下丶药下过分啊?让他们下意识的选择最最最好的太医院?”
“一点没过分。就军医研发出来的药,吃野菜中毒的那些。”明德帝听得崔恩侯还质疑他,气得强调:“别忘了这野菜结合有毒,还是忠武公率先提出的。”
末了,明德帝还十分郑重道:“朕得公平下丶药,看看原告被告什麽选择!”
“是是是,您公平。”
阴阳怪气损了一顿後,崔恩侯想了想,给自家亲爹澄清:“不对,我记得是因为皇帝叔叔微服私访,结果不会做饭,动手自己烤鱼结果吃中毒了。他当初想当年,给我讲过这个故事的。”
崔恩侯强调过後,表示自己知道大概什麽毒了。
皇帝叔叔是个会推己及人的好皇帝。
自打自己中毒後,他就派人一查,发现老百姓吃野菜这些也很容易中毒的。尤其是有些穷苦老百姓,舍不得吃肉。大过年的肉能一片片吃到四月份,长绿毛了还敢吃,把自己小命吃没了还不想着勤俭节约,靠熬一熬熬过去结果熬死了。
所以武帝爷就把这个锅给了好兄弟崔镇。
结合了军粮延迟被做文章的事情,直接反手整了一顿拿捏制度的文官,又下令让军医查访陈粮丶米肉丶还有六月鸡蛋因为天热等等等吃了中毒一系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