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没了,他看来看去姐姐还是很有贵公子气息的!
崔玥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洞,回想红妈妈的话语,回房示意丫鬟遮掩。她既然决定男装,那就要装的像。
补上缺陷後,崔玥又让崔琇检查一遍,确定很男子汉气息。连熏的香都是淡雅的竹叶气息,很有文人雅士范。
于是姐弟两开开心心去找崔恩侯。
而後望着人品级大装的爵袍,双眸一蹬:“大伯,您……您穿爵袍?”
“当然了。咱们凑热闹当然要站第一排!”崔恩侯有理有据:“在皇宫这一亩三分地,我爵袍一出,前面没几个人敢跟我抢位置。”
“可咱们家就这麽几根苗苗,他们一定会认出我是谁啊。”崔玥小声提醒。
“玥玥你傻啊。名帖上你叫崔琼呢!”崔恩侯眉头一挑,安抚自家唯一的女苗苗:“这回是崔琼凑热闹,跟你崔玥有关系吗?”
冷不丁回想起自己的确还有个正式对外大名的崔玥一怔。
这个大名……这个大名说起来是大伯取的,传说中的贱名好养活。因为崔琼听得就穷兮兮。
後来大伯又奇思妙想觉得抄家後万一有人搜查罪犯。
崔琼习惯叫崔琼的话,很容易被抓到。
索性就换个名字的了。
想起自己改名的前因後果,早已习惯崔玥这个名字的崔玥给大伯赞誉:“大伯聪明。我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大名了。”
崔琇骇然:“姐姐,您还有大名?”
崔琼这个名字念着……念着好像比石头寓意的琇更不靠谱一些。
“那是,走!”崔恩侯一手牵一个,刚上车,就见崔千霆跟踩过点一般,带着崔瑚崔琮来了。
当即他护着崔玥,瞪向崔千霆。
崔千霆见状按着额头:“行,你厉害。但崔恩侯我警告你,你凑热闹就单纯凑热闹。这回考题是皇帝出的,据说阅卷的标准也是皇帝定的。”
崔恩侯敷衍点点头,还拿出瓜子点心,真一副去看热闹的架势。
其他人:“…………”
崔家一行人熟门熟路,架着爵车直到宫门,才下车。
崔琇漫步下来的时候,好奇的看眼架起来的臣民监察入口,不由得捏紧了自己准备的小手札本。
“荣国公恕罪,按律得检查。确保不能带任何刀刃。且入仿贡院内外帘范围内,得安静,小声交流可以。”锦衣卫讲解入内规则,“不许靠近划线范围,否则做私通舞弊处理。”
荣国公侧眸看了眼崔千霆,表示自己懂了:“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崔千霆会看着我。”
锦衣卫放心笑了笑,示意衆人登记名帖。
登记过後,崔琇暗暗观察了一下。
发现锦衣卫虽然对崔琼多看了一眼,但也旋即垂首,十分恭敬。
见状,崔琇微微松口气,开始放心履行自己作为大周百姓的责任,监察阅卷流程。
阅卷流程第一步:筛答卷,选出违规卷。
这一部基本上昨晚就能完工。
因此只剩下一箱箱封存的草稿纸,以及大写的违规卷箱。
以及准备张贴的登蓝榜。
登蓝榜,便是违规卷用蓝色墨水书写相关考生的姓名籍贯。
崔琇扭头不去看登蓝榜,昂头看看五洲十九县据闻两万份的草稿纸箱,提笔在自己的手札本上认真写写画画:装箱子以及封条都有格式要求。
现在开开眼,以後崔琇出息了主政一方,可以用!
瞧着崔琇似乎有所得的模样,崔瑚直接一擡手把人抱着,低声:“你想画画,站着高看得清楚。”
“谢谢瑚大哥哥。”崔琇感谢过後,瞪圆了眼睛仔细看。
然後指指下一个流程:弥封。
弥封,简言之糊名,把答卷上填写姓名的地方盖纸糊住。因他们来的太晚了,弥封工作已经在上午全部结束。因此只能看着灯牌,看着灯牌解释什麽叫弥封,以及弥封有什麽作用。
然後第三个环节便是誊录制度。
像是为给百姓解释,誊录解释的很直白清楚:专门用统一的红笔将考生的答卷抄写一遍。
原卷(黑色墨水又称墨卷)留下,红卷,也就是朱卷给考官看。
本次所有考场统一笔墨,直接杜绝了抄写考卷的官吏通过字迹和墨水,暗中做记号舞弊的可能!
抄写的官吏由礼房文书丶礼部下派的文书以及太庙抽签选出来的廪生(一县最优秀的秀才,拿朝廷津贴)组成。
崔琇看过解释後,坤长了脖颈像想看看帐内奋笔疾书的抄录者们。
崔千霆见状,干脆从崔瑚手里接过崔琇,举着示意人看个清楚。
刹那间自己居高临下,崔琇就发现看得见一张张桌案。
离门口最近的一排抄录者们额头在京城这二月天都溢出肉眼可见的巨大汗珠了。一滴汗水滴下,一张抄录就报废了。
看起来是颇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