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此次派出的五名宗师之一。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偏瘦,穿一身灰色的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珠是极浅的冰蓝色,像两颗嵌在脸上的冰弹。
他没有带枪。
他也不需要枪。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准天空……
然后五指骤然收拢。
一股寒流从他的掌心无声地炸开,在赤道的夜风中撕开了一条温度断崖——方圆三十米内的空气温度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骤降了四十度,水汽在瞬间凝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一层诡异的、幽蓝色的微光。
那些冰晶没有停在他身边。
它们在“寒冰”的内劲操控下,化作一片高旋转的冰雾风暴,朝着头顶那些正在坠落的身影席卷而去。
冰雾的杀伤力不如加特林的穿甲弹直接——但它更阴险。
它不伤皮肉,但会冻结经脉。
任何一个被冰雾波及的武者,哪怕只沾上了一点边缘,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感受到内劲运转度明显迟滞——就像动机里被灌进了粘稠的冷油,每一个周天的循环都要比平时多花百分之二十的时间。
在宗师级别的对抗中,百分之二十的迟滞,足够致命。
天空中,两个正在结伴坠落的东南亚武者被冰雾风暴的边缘扫过——他们落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寻找掩体,而是盘膝坐下,拼命运转内劲驱散经脉里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维他岛中部,玄武岩山地的东坡——
一个韩国武者落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任何人。
他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架上,落地姿态干净利落,内劲在最后半米的高度卸掉了全部冲击力,脚掌触地时连一粒碎石都没有踩落。
他蹲在岩架上,目光扫过夜空,观察了三秒钟。
然后从腰间取出三枚暗器,不是朝鲜半岛传统的飞刀或飞针,而是某种改装过的、带有微型尾翼的金属镖。
他看准了天空中三个正在坠落、且彼此距离较近的身影……
三枚飞镖同时脱手,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平行的银色弧线,每一枚都带着旋转和尾翼稳定,轨迹精准得像激光制导。
飞镖不是冲着要害去的——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武者背后的降落伞包(有几人还是选择用了降落伞的),以及他们腰间别着的武器。
第一枚飞镖切断了一个欧洲武者的伞绳——降落伞瞬间失去支撑,那个武者从一百多米的高度直接摔了下去,虽然内劲护体保住了命,但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
第二枚飞镖击飞了一个中东武者腰间的弯刀——弯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当一声落在几十米外的碎石堆里,那个武者落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地找刀。
第三枚飞镖打偏了少许——但它擦过一个南非武者的手臂,带起一线血珠,那点伤势无关紧要,但足以让对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始终心神不宁,不断回头张望。
韩国武者收回手,无声地从岩架上滑下,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纠缠。
打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有人在地面上开火,有人在地面释放内劲攻击……
但更疯狂的,是那些连地面都没碰到、就在半空中打起来的人。
一架运输机解体的时候,有两个被气浪甩出来的武者在空中相撞——不是意外,是其中一个在翻滚的过程中看见了另一个,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了过去。
拳劲在半空中炸开,气浪把两个人同时推开了十几米——但紧接着,那个出拳的人调整了姿态,双脚踩在一片飘落的机舱残骸上借力一蹬,追了上去。
两人在高空中交换了三招——第一招拳对掌,气浪对冲;
第二招膝撞对肘击,近身缠斗;
第三招是那个追击者抽出了一柄短刀,刀光在月光下一闪,划破了对手的袖子……
整个交手过程不到五秒。
从四百米的高空打到两百米,然后分开了。
然后他们各自坠入了密林,消失在了对方的视野中。
没有人受伤——但双方都记住了对方的气息。
这笔账,等到了地面上再算。
类似的场景在维他岛上空的各个高度同时上演着——
有人在五十米的低空交换了一记掌劲;
有人在两百米的高度用剑气互斩了一刀;
有人在坠落的过程中被三道攻击同时锁定,不得不用内劲在身周撑出一个球形护罩,像一颗光的流星一样砸进了密林深处。
……
但也有画风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