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一把匕从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再抽出来,再推回去,像一种下意识的仪式。
有人盯着舱壁上的引导灯带,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攥着拳头,指节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紧张,不是恐惧,是猎手在踏入猎场之前的那种紧张。
没有人说话。
机舱里只有呼吸声,和运输机升空时极其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
……
oo2号运输机。
黄汤坐在靠窗的位置——准确地说,是靠舱壁的位置,因为运输机没有窗。
但他还是把脸贴在了舱壁上,像是在试图透过那层冰冷的金属壁板,看到外面的大海。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他小声嚷嚷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嘿,这玩意儿飞得真是稳啊,一点都不颠。”
……
闲云居士坐在o21号运输机中。
他拂尘抱在怀里,月白道袍的下摆被舱内的气流吹得微微飘动。
边上的一名欧洲选手已经迫不及待地用言语在机舱内四处挑衅了。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的用言语还击。
机舱内火药味十足,闹哄哄的。
闲云居士没理会边上的嘈杂,只是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调整呼吸。
……
“剑圣”慕容逸尘则被分到了o36号运输机上,青霄剑横放在膝上,灰白色的衬衫在蓝色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他没有闭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舱壁上的引导灯带上,瞳孔里倒映着那一线淡蓝色的光。
他的手指在青霄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剑穗微颤。
……
oo3号运输机。
素心师太盘膝而坐,月白僧袍在膝头铺开,双手合十置于膝前,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一潭封了冰的寒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蕴藏着足以掀翻山岳的力量。
她身旁坐着的是另外几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宗师
一个法国女人,金盘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把细剑;
一个南非的黑人壮汉,赤着上身,肌肉上布满了部落的刺青;
还有两个东南亚的武者,瘦小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人看她。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清冷如霜的气机。
……
oo7号运输机。
诚之助坐在舱尾的角落里,黑色剑道服的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打刀横放在膝上,刀鞘朴素至极,没有任何纹饰,连漆都没上——就是最原始的、锻打完成后的铁色。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慢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水浸透了千年的礁石,沉默,冷硬,不动声色。
他身旁的几个俄国武者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听说过这个樱花国年轻人的名字,但没见过他出手。
“山岚流”的名号在俄国的武道圈里并不响亮,但那个六维全满的华夏人——温羽凡——据说在冰岛的时候,和这个年轻人有过交集。
什么样的交集,没人知道。
但能让一个六维全满的人另眼相看的人,总不会是泛泛之辈。
俄国武者们收回了目光,各自闭目养神。
诚之助始终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