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范围。”吉恩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只允许宗师境的强者参加。”
温羽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场宗师境的武道大赛。
听起来很热闹,但——
“寻常宗师不是我的对手。”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做也没有意义。”
这不是狂妄。
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
兽道大成之后的战体、睚眦真气第三重的内劲、修罗道自行踏入的战意——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让他在宗师境已经几乎没有对手了。
寻常宗师在他面前,撑不过三招。
这种级别的对手,打一百个也是切磋,不是战斗。
吉恩听完,没有反驳,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当然不是寻常的武道大赛。”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碧色的瞳孔里那层笃定变成了一种更硬的、更接近本质的光。
“而且——不是一对一。”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温羽凡留出反应的时间。
“我将把所有的参赛者,放在同一个场地里。”
“大混战。”
他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
“生死战。”
三个字落下,水晶森林里的空气似乎又凝了一瞬。
温羽凡站在原地,花白的眉毛下方那双新生的眼睛里,翻涌的光芒微微变了——从之前那种被刻意压制的笃定,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一个巨大的、封闭的场地。
四面是高墙,头顶是穹顶,脚下是坚硬的石板地面。
场地的中央——是他自己。
孤身一人。
而四面八方,强敌环伺。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每一个,都是宗师境的强者。
每一个人,都在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不会一个一个地上来跟他“切磋”——他们会一拥而上。
刀、剑、拳、掌、暗器、毒针——从四面八方同时招呼过来,没有规则,没有限制,没有裁判喊停。
他再强,可他仍然是宗师。
一个宗师,面对几十个宗师的同时围攻——
能打几个?
五个?十个?
还是——被淹没?
温羽凡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半拍。
不是恐惧。
是——
一种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的、来自骨子深处的、近乎饥渴的……兴奋。
那种感觉,和当年在川中逃亡时面对百人围杀的兴奋一样,和乌蒙山山巅与岑天鸿生死对决的兴奋一样,和叶家那场血战的兴奋一样。
是睚眦的血脉在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