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死了。”温羽凡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攥着门框的手指关节却白。
刺玫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没多问,只一点头“我换衣服,三分钟。”
温羽凡回到书房,在案头的便签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笔迹一如既往地稳
“夜莺,京城有急事,我带刺玫先去处理,勿念。照顾好小团子和自己,有事联系小张。勿担心,勿跟来。——羽凡”
他把便签压在夜莺床头柜的灯下,位置显眼,一眼就能看见。
然后转身,大步下楼。
小张的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引擎低声运转着。
刺玫背着一个黑色运动包,站在车旁,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运动装,一柄短刀绑在大腿外侧的暗袋里。
两人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温羽凡开口“机场。”
车子滑出车道,融入魔都深夜稀疏的车流。
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斑忽明忽暗地打在温羽凡脸上。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着裤缝。
陈墨……
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文远那小子在他床上放蛇的样子,闪过陈白虎老祖在演武场上提着金光跟他硬碰硬的样子,闪过陈毫站在家门口微微躬身说“温先生请进”的样子……
还有陈墨,无数次——
“温兄,这事儿简单,我安排人过去。”
“老温,我说能办就能办,等着。”
“堂堂体修宗师被丈母娘赶出门,这要是传出去……”
“温羽凡,远儿的师父,你可得当好了……”
那个总是把所有麻烦揽到自己身上,然后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事情摆平的人,那个他以为会在京城那座深宅大院里一直棋眼观局、悠闲自在到老的人……就这么没了?
连个具体消息都没有。
温羽凡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睁开眼,盯着窗外前车的尾灯,眼神沉寂得像结了冰。
车很快。
o3:15,到了虹桥机场。
商务舱通道几乎没人。
温羽凡和刺玫快步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候机区的灯光白得刺眼,电子屏上红色的“延误”或“准时”字样静静跳动。
温羽凡在靠近登机口的椅子上坐下,手指仍然不停捏着——这是他极度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从在川中逃亡那年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刺玫坐在他斜对面,闭目养神,但呼吸节奏告诉他,她一点都没放松。
o3:3o,开始登机。
温羽凡站起身,走向廊桥。
脚下的步伐稳而快,像每一次赶赴战场。
可这次,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他只知道——陈墨死了。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缺席的人,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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