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温羽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在哪儿?什么时候?”
小张摇头,脸上的茫然比悲伤更真切“我不知道,先生。家主电话里只说‘二爷没了’,让我马上通知您,请您回京城详谈。具体情况……家主没说,我也没敢问。”
没说?
温羽凡眼皮微抬,灵视不自觉地扫过小张全身——心跳过,肾上腺素激增,肌肉处于应激性紧绷,但意识底色……是真实的茫然和恐惧,没有伪装。
他真的不知道。
陈毫让小张连夜来报,却连死因都没交代——要么是事突然来不及说,要么是……不能说。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膝盖有些麻,是坐久了的缘故,他活动了一下,大脑却已经飞运转起来。
陈墨死了。
陈家要他回京城。
夜莺和小团子在楼上睡觉。
刺玫和小玲在隔壁屋。
回京城——带着她们?
不行。
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局面,贸然带上家人,万一……
万一又是神之岛那种漩涡呢?
他不能再让夜莺和孩子冒半点风险。
刺玫可以带。
她最近修为提升迅,已经内劲五重,警觉性也是不差,是此刻他最需要的保障。
小玲留下照顾夜莺和孩子。
时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最早飞京城的航班……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快查询。
“小张。”他头也不抬,“车在下面?”
“在。”小张立刻应道,抹了把眼泪,站直身体,“先生,我开车送您去机场?”
温羽凡没应,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眼神极快地扫过一个个航班时刻。
o3:4o,虹桥飞都,还有几张商务舱。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衣柜“十分钟后楼下见。”
他推开主卧的门时,动作很轻。
夜莺侧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小团子,母子俩都睡得沉,呼吸绵长平稳。
空调的风轻轻吹动着床尾搭着的那件薄毯,小团子的脚丫露在外面,在暖光里白生生地动着。
温羽凡站在床边,看了几秒。
他蹲下身,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儿子柔软的头,又抬手,指尖在夜莺的鬓角落下一触即离的虚吻。
没惊动她们。
不能惊动。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隔壁敲了敲刺玫的门,声音低而清晰“刺玫,收拾一下,跟我去趟京城,马上走。”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
刺玫显然也没睡,她披着外套,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刚醒的惺忪,只问了一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