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声音更轻了
“师姐,我们和解吧。
姊妹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她得到了什么?师姐又得到了什么?
两个孤家寡人,一个永远长不大,一个毁了容。
一个远走西域,一个独居天山。
几十年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童姥听到她的话,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和解?
这个贱人,竟然说和解?
她偷袭自己,害得自己永远长不大,如今竟然轻飘飘地说一句“和解”?
若是平日里,童姥定会破口大骂,骂她假仁假义,骂她惺惺作态,骂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此刻,她散功待毙,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何况……
她看着李秋水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不似作伪。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们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曾手拉着手,在山上采花,在溪边嬉戏。
那时候,她们是亲亲热热的姐妹,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是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吗?
还是从她们开始争武功高低之后?
又或者,是从师父走了之后?
童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倔强,是不屑。
可李秋水看在眼里,心中却微微一松。
师姐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别过头去不说话。
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若是以前的师姐,早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姐的心,也软了。
说明师姐,也不想再争了。
李秋水心中涌起一股欢喜。
那欢喜淡淡的,却真实存在。
她忽然觉得,这次来灵鹫宫,来对了。
她不再多言,飞身上前,一手抓起童姥的肩膀,将她轻轻提了起来。
童姥浑身无力,只能任她摆布。
她别着头,不看李秋水,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和解?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