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逆贼前番在苏州谋逆,被官军剿灭;
半年前又在关中永兴军路暗中为西夏做事;
如今竟敢勾结内贼,冲击皇城,威胁官家!
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天理何在!”
他顿了顿,抱拳道
“臣请官家下旨,将天下慕容氏尽数归于奴籍,世代不得翻身!以儆效尤!”
赵和庆身旁,赵似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庆哥,这御史……挺狠的啊。把人家一整个姓都打入奴籍,这是要斩草除根?”
赵和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赵佶依旧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又有几个官员出列附议,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
“臣附议!慕容氏屡次谋逆,实乃国贼!”
“臣也附议!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天下!”
赵煦坐在御座上,听着这些慷慨激昂的奏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众卿所言,朕都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和,“慕容氏屡次谋逆,确实罪大恶极。只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下慕容姓氏的百姓,未必人人都参与了谋逆。若不分青红皂白,尽数打入奴籍,岂不是滥杀无辜?”
章惇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
“官家圣明。臣以为,可将参与谋逆的慕容氏族人明正典刑,余者……”
他沉吟片刻,道
“可令各州县严加查访。凡与逆贼有牵连者,按律治罪;无牵连者,免于追究。如此,既惩了逆贼,又不至于滥及无辜。”
赵煦点了点头,看向殿中群臣
“众卿以为如何?”
那几个方才慷慨激昂的御史对视一眼,齐声道
“官家圣明!章相公所言极是!”
赵煦微微一笑,对章惇道
“既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早朝之后,由政事堂令给天下各路各州县,严查慕容氏余孽。
有牵连者,按律治罪;无牵连者,不得妄加株连。”
章惇躬身
“臣遵旨。”
殿中气氛稍缓。
赵煦清了清嗓子,又道
“除了这件事,今日大朝还有一件事要议。”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赵和庆身上
“先吴王嗣子赵和庆,年已十五,按制当承袭吴王爵位。众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