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郡王赵俣站在右侧,年纪比赵和庆小两岁,生得圆脸大眼,一看就是没什么心机的憨厚性子。
他偷偷瞥了一眼赵和庆,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
御座空着。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殿后传来一声尖细而悠长的唱喏
“官家到——!”
百官齐齐转身,面向殿门,躬身行礼。
赵煦缓步从殿外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朝会礼服——十二章纹俱全,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绣满全身,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头戴二十四旒的平天冠,旒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嘴角噙着笑意。
那是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意。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免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百官齐声道
“谢官家!”
声震殿宇,久久回荡。
赵煦登上御座,缓缓坐下。
张茂则侍立御座之侧,待百官重新站定,尖声道
“奏事!”
话音落下,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大宋的朝会,向来是“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真正要紧的国事,昨夜政事堂的相公们已经和官家议定了。
今日的大朝会,不过是走个过场,把那些“议定”的事,宣示于众。
章惇从文官班列中迈出一步,手持笏板,躬身道
“官家,臣有事奏!”
赵煦点了点头,抬手示意。
章惇直起身,声音朗朗
“昨日晚间,有禁军将领勾结鲜卑慕容氏逆贼,纠集死士冲击皇城,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消息灵通的相公们,依旧老神在在,面色不变。
可还有一些品级较低、消息没那么灵通的官员,顿时面色大变,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什么?逆贼冲击皇城?”
“慕容氏?不是半年前就在苏州被剿灭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了?”
一个年轻御史越众而出,满面激愤,声音高亢
“官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