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也许我听错了。英子,现在你需要休息和好好营养,想回去?还是留在医院?”我征求她的意见。“我当然要回去,我得去燕京园。”英子口气坚决,但我看出她脸上的凄切和无柰。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去工作?”我说。
“子昊,你听我的,我必须去。”英子的话语带着哭音。
“那好,医生已经说了,打完了针,等你醒来,就可以带你走了。”我说。我看到英子出了一身虚汗,我拉着她输液的那只手,帮她轻轻的按揉。
之后,我办了手续,谢过医生,便扶着英子坐到车子的后座,“坐后面,会舒服些!”
车子缓缓的开动了,英子好象精神好了些。她趴在车窗边呆滞的看着外面的景色。透过镜子我不时的看她,我感觉到了她眼里的悲伤,那是一种无助的悲伤,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
“子昊,小雪的事儿我看就算了,我不想再为难你。”英子没有转头,幽幽的说道。
“怎么说是为难我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说。
英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皱着眉,像是在思索。我想她此时一定很痛苦。
但痛苦并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有的人只会酣畅淋漓的泄,苦水倒尽,天地动容,博得一片同情声后,痛苦也就所剩无几了。而有的人却表现出隐忍、坚强的品性,轻易不肯流露出那一种痛。我想英子就是这样,她在承载着痛苦,在咬紧牙关于痛定思痛中历练着生命。她不是不想与朋友分担,也不是羞于倾诉。只是她心里明白,不是所有的痛,都可以像水一样倒出去的。
到了燕京园,英子自己从车里走出来,我急忙下车,跟着她进了餐馆。
现在还是午餐时间,但燕京园内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那些工作人员看起来都很散漫,有的在扎堆聊天,有的在抽烟喝茶,他们一看英子进来,都急忙站了起来。
“你看看,这是做生意吗?这一天的成本这么大,怎么去应付?”英子气呼呼地对着我说。然后,穿过前堂,又绕过柜台,走进厨房。
“杨师傅呢?”英子环视了一下周围,便问那些厨师。
“不知道啊,可能是回去了。”其中一个厨师答道。
“回去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快去找去。”英子似是生气了。
当那个厨师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前堂进来了几个客人。于是,我要了杨师傅的地址,对英子说:“我去吧,你们应付客人。”
在我出去经过前堂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几个刚进来的客人。两男两女,两个男子都身穿短袖衬衫,有着很多口袋的短裤,皮肤都显得粗糙黝黑,但却是一胖一瘦;而那两个女子浓妆艳抹、袒胸露臂,一看就知道是芽笼站街的小姐。
我按地址找到了杨师傅,我跟他聊了一会儿,才知道杨师傅是燕京园的主厨。他为人正直,厨艺精湛。他说餐馆里没有生意,又不愿意在那儿闲耗着,更不喜欢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瞎聊,不如回家看看书,学习学习,所以就回来了。我告诉他英子现在在燕京园,我是来找他回去的。于是他马上就答应立即回去。
一路上杨师傅给我谈了不少对燕京园的意见,我现他对餐饮业很有经验。同时他也跟我说了不少关于李军的霸道和恶习,他说如果李军继续掌管燕京园,他就准备回北京了,幸好,李军被抓走了。
当我和杨师傅回到燕京园的时候,现大堂里十分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