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脸带笑容的靠进我的怀里,我推开她,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委屈。
她依旧笑着,拉我的手,放在她的唇上,我灼伤似的摔开她,叫着:“我就要结婚了!”
她象个受伤的孩子,怯怯地看着我。似乎疼痛汹涌而来,我感到愧疚。我低声的对她说:“平儿,我的平儿。其实我比你更痛。”
她看起来就象是赌气似的,她伸手环抱着我的腰。她的脸颊紧紧的贴在我的耳边,“子昊,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打胎了。”她说。
我吃了一惊。我扭头看她,感到自己的手颤抖了一下。那烟灰倏的坠落了。
“有了,你?”我问。
“现在没有了。”她说。
我感觉自己冷。我看着前面的镜子。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一样滑润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温暖而暧昧。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觉自己的身体是空的。
空荡荡的空。
我踌躇了半天,又问:“是谁的?”
钟如萍停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了的冲我笑了一下。这一笑,叫我困惑而焦虑。
她没有回答我,又把脸颊靠在我头上,说:“而且还是个儿子,真可惜。”
我突然感到心里像有针在刺的疼痛,我眼睛潮润了。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从沙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也走了过来,她环绕住我的脖子,她垫起脚去吻我的脸颊,我现她却忽然有了少女般的羞涩。她抱着我,慢慢的说:
“子昊,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些。我想要的,只是你现在抱紧我,给我你最热烈的亲吻。用你的温情用你的力量融化我。在你怀里的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眩晕的感觉。我真的渴望时间能为我们停留。你的吻是那么的坚强有力,一点也不象你温柔的外表,我喜欢。”
她又把我的手拉上来,紧紧的握着,说:“你把我的手握住的时候,我就舍不得松开。我的手安静的、完全的被你那双我最喜欢的手所包容,不留一点点缝隙。这种被人宠幸被人象小女人一样对待的感觉真好。在别人那里,我没有这种感觉。”
于是,我紧紧地握她的手,似乎我在向她道歉,向她表示自责。是我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我仿佛看到她躺在那冰冷的手术床上,忍受着疼痛,取掉了有我们两人血液的小生命。
“子昊,你知道吗?我刚从新加坡回来后的那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失眠,都在想念着你的怀抱你的吻,想念着你的身体你的温柔。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
钟如萍几乎是哽咽着说:“真想在你的怀里,静静的老去。没有昨天,没有明天,也没有未来。”
我的鼻子忽然很酸,我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子昊,难道我真的会爱上你吗?我真舍不得你走,我真的好想让你陪我度过这个寂寞的夜晚。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的。”
她那如泣如诉的话语让我感动,她的脸红了起来,那样的娇媚动人。感动和爱意全涌上来,再也忍不住了,我情不自禁的把她抱进卧室,放到了床上。我把头埋进她的长里,疯狂的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