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老赵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真是邪了门了!”
“我想着你这最后一顿,怎么也得去醉仙楼炒几个好菜吧?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老板那厮,居然要把醉仙楼转手卖了!说是要离开镇子,今天死活不开张!”
陈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干脆直接挽起袖子,
“没事,赵叔,今晚我来下厨。”
老赵瞪大了眼,
“你来?”
“怎么,不信我的手艺?”
陈渊笑着,已经开始熟练地洗菜、生火。
老赵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这个即将赴任县城、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此刻却像个寻常人家的孩子,为自己做一顿送行饭。
他眼眶一热,连忙别过脸去,抹去眼泪。
毕竟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也太不成样子了。
很快,几个菜上了桌,还有一坛老酒。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端起酒碗。
“赵叔,我敬您。”
陈渊认真道。
明明仅是简单一句,老赵眼眶又忍不住红了,重重碰碗,
“好小子好小子”
两人边喝边聊,从天南扯到海北。
从刚开始两人面对狼妖的惊险,又说到后来陈渊踏平黑虎帮、连斩大妖的威风。
老赵喝得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小陈子,我在县城其实有个老熟人。虽然多年没联系了,但你要是真遇上什么难处,或许可以去找她。”
陈渊挑眉,
“谁?”
老赵踌躇半天才吐出那个名字,
“她叫柳红。”
随后他挠了挠头,眼神有些复杂,
“唉,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她也未必肯帮,但提我的名字,总归能搭上句话。”
陈渊哑然失笑,
“赵叔,这算哪门子关系?”
老赵也笑了,
“就当是个念想吧。人在外,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