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款,不入国库,专款专用。一,用于支付度田司官吏、兵士之俸禄;二,用于弥补推行新法初期,可能出现的粮食缺口,稳定粮价。”
“臣在此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若新法不成,国库亏空,臣,提头来见!”
轰!
满朝震动!
用抄家的钱,来办掘人根的事!
好一个林凡,算得滴水不漏!
乾元帝看着下方那个从容自信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原本赏赐黄金,是一次试探,想看看林凡是会揽入私囊,还是会用以收买人心。
却没想到,林凡转手就将这笔烫手的黄金,变成了推行国策的启动资金,还将了他一军,让他不得不支持。
“好。”
乾元-帝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帝王威压,笼罩全场。
“朕,准了!”
“即日起,设‘度田司’,由镇北侯林凡总领,节制户部、兵部、听风卫,总揽‘大清丈’一应事宜!”
“凡阻挠新法者,以谋逆论处!”
“朕,给你三年时间!”
“朕要看到一个,崭新的大乾!”
帝王之音,如雷霆贯耳,彻底掐灭了所有潜在的反对之声。
……
新朝,元年。
这是史书上没有记载的纪年,却是大乾百姓口口相传的开始。
这一年,一个名为“度田司”的庞大机构,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开始运转。
无数身穿统一青灰色制服的年轻官员,手持着一种名为“四轮定位仪”和“经纬仪”的奇怪工具,在京营将士的护卫下,走遍了京畿之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身后,往往还跟着几个神情冷峻,眼神如鹰的黑衣人。
“王乡绅,你家后院那三亩荷花塘,为何在地契上,只报了三分?”
“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小人也不知啊……”
“是吗?”一名听风卫的密探,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冷冷道,“永安三十七年,你父强占邻居张三水田两亩,挖塘养鱼。张三告官,反被当时的县令杖毙。需要我,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吗?”
王乡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同样的一幕,在无数地方上演。
任何隐瞒、谎报、反抗,都会被这套由“行政、军事、监察”组成的铁三角,无情碾碎。
新朝,二年。
“大清丈”运动,从京畿推向全国。
查抄世家所得的七万顷良田,被度田司重新划分,以极低的价格租给无地流民。
林凡亲自编写的《农政新书》下各地,新作物的培育、新农具的使用,让粮食产量节节攀升。
度支改革司衙门,俨然成了大乾王朝新的心脏。
一道道政令,从这里出。
“兴修水利,南粮北调,以工代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