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也赶紧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惊艳和紧张:“晚、晚辈张允,见过徐小姐。”
徐凝只是淡淡点头回礼,随即转身,很自然地拉着李烟景的手,引他到一旁椅子坐下,
柔声道:“哥哥,坐这儿歇会儿。”
李烟景顺从地坐下,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安顿好哥哥,徐凝才抬眼打量了一下张公子,然后对徐父说道:“爹爹,我和哥哥刚从街上回来,有些累了。”
徐父以为女儿这是对来客不感兴趣,想送客了,便接口道:“既然如此,那张公子……”
没想到徐凝话锋一转,语气平常地说:“如果张公子不嫌弃,就留下一起用个便饭吧。”
徐父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喜色,以为女儿对这张公子有些好感,连忙道:
“好,好!那张公子就稍坐片刻,我这就吩咐摆宴!”
媒婆受宠若惊,连连道:“哎呦!老身真是天大的荣幸,能得徐小姐青睐!”
徐凝却神色淡然,平静地说:“嬷嬷言重了,我们也是寻常人,与你们并无不同,
所谓的门第富贵,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媒婆听了,又是一连串的奉承:“小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和气度!
真是菩萨心肠,通透豁达!老身佩服,佩服!”
媒婆在席间口若悬河,将张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徐凝面上不动声色,偶尔点头应和,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瞧着模样周正,谈吐也得体,家世听起来也清白……就是不知品性究竟如何。”
酒过三巡,徐父对媒婆笑道:“嬷嬷,我之前也同你说过,我家择婿,不看门第财富,只要人品端正,
与我女儿两情相悦,即便是身无分文的寒门学子,我徐家也绝不嫌弃。”
媒婆连忙奉承:“哎呦!要不怎么说国公爷您心胸宽广呢!这般气度,除了您这样的贵人,寻常人家哪能有啊!”
徐父被捧得舒坦,笑着举杯:“来来来,都别客气,动筷动筷!”
席间气氛融洽,徐凝不时自然地给身旁的李烟景夹菜,细心照顾。
酒至半酣,她忽然悄悄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李烟景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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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徐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暗笑:“原来这丫头在这儿等着呢!是想试试这张公子的真心。”
徐母会意,起身对媒婆笑道:“嬷嬷,我院子里几株晚菊开得正好,我陪你去剪几支带回去插瓶,也算一番心意。”
媒婆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夫人……”
徐母亲切地挽住她:“您为我们家的事奔波辛苦,以后平儿的婚事,少不得还要麻烦您呢!”
说着,便半推半就地将媒婆带离了席间。
徐父也顺势起身,笑道:“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去取坛好酒来!凝儿,平儿,好生招待张公子。”
李烟景安静地点了点头:“嗯。”
徐凝乖巧应道:“爹您去吧。”
就在这时,李烟景突然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气息微促。
徐凝立刻面露关切,起身道:“哥,你是不是着凉了?我去给你倒杯热茶来。”
说罢,也匆匆离席而去。
转眼间,席上只剩下张公子和李烟景两人。
张公子看着满桌珍馐,又想起李烟景方才咳嗽的情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李烟景似乎有所察觉,抬眼看向他,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带着些微茫然的笑容。
张公子对上他的目光,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心中却鄙夷道:“果然是个痴傻的,连笑都这般呆蠢!”
此时,悄悄躲在廊柱后观察的徐凝,被端着茶盘过来的小玲吓了一跳。
“小姐!您躲在这儿干嘛呀?”小玲压低声音问道。
徐凝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快去把爹爹和娘娘悄悄请回来,就说……有结果了。”